「我看他是为了当地独有的黄蜡才这样做的。」千涛听到庆新的话后,便也参与了交谈。
「我是听说了,蒲家后来都收购不到黄蜡,这些番人确实很讲情谊。不过,当时这里水患的时候,蒲家船队也停泊于此,却完全不作为。」
庆新回了一句,他不喜欢听到千涛讲孙昕的坏话,他确实是挺敬佩孙昕的,而且这样的千涛看起来太小家子气了。
「你……」千涛气结,决定不理睬庆新。
好在,这几人交谈的时候声音都不大,若不人家还以为起了内讧呢。
巴亚尼的家,是由好几栋长木屋构成的,外表看着简陋,但里边装饰得很华美。尤其是用于接待客人的大厅,有着浓浓的宋国的气息,想必是为了让宋国的商人在此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酒宴是必备的,麻逸国盛产瓜果,这些颜色鲜艳的瓜果堆满了宴会。成群的仆从源源不断的将食物端进来,这些食物,有许多都是宋人的做法,而且看来起色香味具全,一点也不亚于宋人的美味。
对长期在海上漂泊的水手而言,最高兴的就是没当船队靠岸,受到当地人的热情招待时。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能享用到美酒佳肴,还有美女。
麻逸国人并非皆是巴亚尼那般俊美,但是因为个子娇小,长有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所以麻逸国的女人虽没有给人惊艳感,但也让人很顺眼。
宝生有了上次的经验,看到露着大腿,穿着简短衣服的异国女人不再涨红了脸,尴尬不已。
「看来你还有点长进啊,小子。」因为席位是按身份地位安排的,所以大夫吴炎又坐在了宝生的身边。
「各国的教化都不同,会习惯的。」宝生微红着脸回道,他未出海以前确实不知道别的国家的女人,是可以在丈夫以外的人面前露出大腿的。
「是吗?那么晚上要记得带一位回去。」吴炎显然在开玩笑。
「你自己有这种恶习,就不要教坏他人。」仍旧是沉默喝酒的萧瑶,难得损了吴炎一句。
「你倒是无y_u无求,不似个活人。」吴炎握住了箫瑶持酒杯的手,萧瑶挣扎了一下,但吴炎显然力气不小,挣扎不开。
「哼,总比你这满脑子都是那种东西的人强吧。」萧瑶大力一甩,挣开了手。
吴炎无奈叹了一声。
宝生不知为何,觉得他其实是能理解萧瑶的感受的,因为他在萧瑶眼里看到了淡淡的忧伤吗?
坐于席宴正中的孙昕,笑着接过巴亚尼亲手递过的美酒一饮而尽,他很开心,他也只对好友微笑。
宝生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他觉得难受,虽然他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会感到难受与悲伤。
一连喝了几杯,宝生酒xi_ng不好,他本就是滴酒不沾的人,很快醉了。好在他酒品很好,只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散宴的时候,吴炎拉起了宝生,宝生醒来了,感到胃一阵难受,趴在桌下痛苦的吐了起来。
「真没酒量。」吴炎轻拍着宝生的背笑着。
「你背他回屋吧,他醉得不行。」萧瑶对吴炎说道。看他一副冷冰的表情,还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但显然不是。
宝生是有些醉迷糊了,也不知道是谁背他回房休息的。
醒来的时候,萧瑶正正为宝生调制药物。
「你醒了?躺下别动。」萧瑶按下宝生。
「头好痛。」宝生悲鸣,曲卷着身子。
「把这些喝了。」萧瑶递给宝生一个装着药汁的杯子,那药汁看起来怪怪的,气味非常难闻。
宝生强忍着恶心喝下,很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奔出屋外,在庭院里弓身吐着。
萧瑶看着宝生的背影摇了摇头,酒宴上他留意到宝生的目光一直落在酒宴主席位上的孙昕身上。这孩子大概刚懂得爱,便也懂得了悲伤。
宝生吐了下,觉得
舒服了许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返回了屋里。
「萧公子,我好受多了,不想再喝药了。」宝生爬回床上,孩子气地说道。
「那药汁是用来催吐的,吐出来会好受些,以后不要再乱喝酒了。」萧瑶淡然说道。
「嗯嗯。」宝生应道,眼圈有些湿润,偷偷用手擦了下。
「吴大夫不和我们住一起吗?」宝生从被窝里探出头,看着屋内另一张空床。
「不用管他。」萧瑶冷冷回道,他躺回床上,显然是打算休息了。
随后,萧瑶叫宝生早点休息,随后便灭了油灯,甚至还将房门给栓住了。
宝生昏沉沉地睡着,梦里尽是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再此醒来时,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屋内昏暗的油灯不知道于什么时候又点亮了,宝生看到了坐在萧瑶床边的吴炎。吴炎正在与萧瑶交谈,但萧瑶背对着他,似乎不大想理会。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栓在门外算了。」吴炎的声音有些生气,他可能在外头冻了很久了。
「是有这个想法。」萧瑶冷冷说道。
「那你还开什么门?」吴炎问。
萧瑶不回答。
「不忍心是吗?萧瑶。」吴炎问,他显然没留意到宝生醒了。
萧瑶猛地转过了身来,抬手竟想给吴炎一巴掌,吴炎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让我碰,还不准我找女人?」吴炎欺压在萧瑶身上,萧瑶在挣扎。
宝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红着脸将脸埋在了被子里。
「住手。」萧瑶冷冷着,口吻里带着愠意。
萧瑶还在大力的挣扎。
「你当……我什么……」
哽咽声,很显然是萧瑶的。
然后夜静了,吴炎沉默无声地退回了他的床,他熄灭了灯,并很快上了床。
宝生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样的情感纠葛,可他想到了此时可能正在抱着女人的孙昕,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今晚,陪他入寝的是巴亚尼也说不定。
孙昕的身边,确实是巴亚尼,不过他们只是坐在一起下着围棋。
下完一盘,巴亚尼说了句:不早了,早点休息,便收拾着起棋子。
棋子收好,他看着孙昕,一张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份无法言语的妩媚。
「你也该回房睡了。」孙昕起身,脱起了衣服。
「我以后大概不能再跟随你了。」巴亚尼低低说道,他的脸上有着哀伤。
「云游的话,一趟也足够了。」孙昕回道,他知道巴亚尼这趟回来,是不可能再跟随他的船队出航了。毕竟他并不是位商人,只是跟随船队四处云游而已。
「孙昕,这是我们还能相处的最后一夜不是吗?」巴亚尼抬头看着孙昕,眼里有炙热。
孙昕的船队,明日可能就会离开,毕竟他只是前来卸载他船上的一批货物,并无其余事情。
「如果没其余事情,明日船队确实就会返航。」孙昕回道,他应该知道对方说这句话的含义的。
巴亚尼却没再回应,他只是抬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一夜,他不想什么也没留下。
他第一次留意到孙昕的时候,是年少的孙昕带领着通事前来他家商议货物事宜,那时候接待孙昕的正是他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