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吴炎眼里却有几分诧异。他在孙昕的船上也呆了段时间,还算是了解孙昕的冷漠得近乎古怪的xi_ng情。
「我房里温了瓶酒。」孙昕平淡地说道,他有喝酒的习惯,不过他并不像千涛那样嗜酒。
「酒的话,也是可以的。」吴炎先是有些愣住了,然后才回道。
于是孙昕离开了,很快又返回来,手里拿着瓶酒。
吴炎接过,孙昕便走了。
酒瓶是热的,闻了一闻,正是醇厚的米酒。
吴炎虽然不知道孙昕如何知晓这方法的,但也并不奇怪孙昕会知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姜汤还得等烧柴火熬好,而这热米酒是现成的。
宝生被灌了热米酒后,脸色才微微的红润,可见效果确实不错。
身子暖和后,宝生缓缓地醒来,睁开眼睛,正见到吴炎坐在床头。
宝生有些茫然地看着吴炎,吴炎正在为宝生包扎手掌,宝生的双手伤得很严重,皮开肉绽,主要的创伤显然是落海时留下的。
「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吴炎笑着问道,在他看来,宝生只是个孩子。
宝生摇了摇头,然后沉思着,想着他怎么会在这样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风暴过去了吗?」宝生显然想起来他被海浪卷入了海中,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他,绑着布条的手揪紧了被子。
「现在是消停了。每次经过琉球(台湾)使往大洋,都会遭遇风暴,船走出那区域就安全了。」吴炎回道,还做了下解释。
然后他起身去开窗户,一阵ch_ao湿的海风吹进房间,没有暴风也没有暴雨,大海像是个闹滚完的孩子,陷入了沉睡。
宝生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于是想爬下床去看下,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赤身l_uo体,便不好意思的躺了回去。
「我的衣服你肯定是穿不了,不过箫瑶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
吴炎琢磨了一下,起身朝里屋的衣柜走去,翻找了一番,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宝生坐在床上,打量着屋子,发现他躺的木床一侧还有张床,而且床上还躺着个年轻男子。
男子睡得很沉,那模样看起来也只是弱冠的年龄,不知道是否也是病人。
其实这个男子就是吴炎所说的箫瑶,即使是风暴的夜晚,仍旧是雷轰不动的在梦乡里舒坦着。
「先将这套衣服换上,你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
吴炎将一套素色的丝绸褙子递给宝生,宝生愣了一下才接过。宝生用手轻轻的mo着这套柔软,舒适的衣服,显得有些迟疑。
他穿的都是粗布衣,而且一般也都是土灰的颜色,像这样色彩素雅的丝绸褙子,他从没穿过。
「这是丝绸的。」宝生抬头看着吴炎,他不明白这个男子为何会拿这样一套衣服给他,根本就不是他适合穿的。
「去换下,衣服就是给人穿的,别管它丝不丝绸。」吴炎催促道,其实他自己穿的也是粗布衣服,也不知道他这样拿箫瑶的衣服给宝生穿,会不会被箫瑶责备。
宝生于是起了床,转过身换起了这套丝绸衣服。里边的衷衣宝生会穿,但外面的褙子宝生没穿过,只觉带子太多了,宝生逐一的系着。
衣服还算合身,就是有些稍长。
「谢谢,我穿回去换下,再拿来还你。」宝生感谢道,眼前这人很显然是位大夫,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而且对他还挺友好的。
宝生离开前将地上属于他的那套湿衣服给收好,然后跟吴炎再次道了声谢才离开。
吴炎望着宝生离去的身影,啧啧道: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宝生离开船医的房间,朝官厅的大厅走去,空荡的大厅灯光明亮,并不见一人。
宝生正y_u出官厅大门的时候,却见到了孙昕从外头走来,两人迎面对上。
「少东家。」宝生恭敬地唤
道,身子一侧,让孙昕先行经过。
孙昕却没有迈步,反倒是打量着宝生,然后十分淡然地说了句:「你醒了。」
孙昕是刚好从针房返回,风暴停止后,船上的人员都安心的入睡了,但针房里的火长与yin阳生却得彻夜通宵。
孙昕身为船队的主人,显然不是风暴一停就可以回房睡大觉,还得关心下航道的偏离问题及询问下船队的损失情况。
宝生没想到孙昕会问这么一句,但也想到可能是他被带来官厅的时候,孙昕知道了他落水一事。
「嗯,我现在没事了。」宝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孙昕也不再说什么,从宝生身侧走过,他算是劳累了一夜,显然要回房休息。
「少东家。」宝生想起了还有件事,便唤住了孙昕。
孙昕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宝生。
「我手受伤了,可能这几天没办法拿笔。」宝生有些沮丧地说道,他虽看起来是在为千涛干活,但那份帐本是孙昕的,其实是为孙昕干活。
「这事,你自己去跟千涛说下就可以了。」孙昕淡然回道,而宝生越发沮丧地低着头。
他很后悔跑去甲板,他根本就不曾遭遇过风暴,只是惊慌失措。但却不后悔帮忙拉了帆绳,虽然因此弄伤了手,还坠了海,但终究是自己不小心,怨不得谁。
「褙子腋下两侧的带子不用系绑,这是穿褙子时的一种习惯。」
孙昕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宝生有些错愕地抬起了头,看向孙昕。
随后宝生才有些听明白了,急忙解着褙子两侧系的带子,脸也微微地红了。
宝生没穿过褙子,并不知道那两侧的带子是装饰用的,为的是仿古制中单衣,穿的时候是不能系的。
「明日,你到我书房来下。」孙昕看着低头解带子的宝生,平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正宝生的穿衣错误,但很显然他没有取笑宝生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宝生抬头看着孙昕离去的身影发呆。
宝生返回自己和水手们的起居室,将衣服换下,折叠好,然后躺床入睡。
宝生这一觉睡到第二日的正午,因为太疲倦了,而且又因为第一次见到风暴,还落海了,算是惊悚了一回,不免有些心有余悸,睡梦中还发了噩梦。
用过午饭后,宝生便拿着那套丝绸褙子前往官厅。
将褙子拿去船医的起居室还了,宝生就去找千涛,但千涛的房里并无人,于是宝生前往孙昕的居所。
孙昕一向在书房里,宝生走进客厅的时候见孙昕不在,只得进了书房。
书房里,孙昕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前,正在翻找书卷。
听到脚步声,孙昕才回过了头,看了眼宝生。
「你将这些海图拿到甲板晒下。」
孙昕指了指他脚边的一箱海图,箱子是木制的,并不大,但对双手受伤的宝生而言,搬动它还是有点吃力。
昨晚风暴来临时,孙昕书房的窗户没及时关闭,虽然里边的书及海图没被水泡湿,但都ch_ao湿了,特别是画于纸上的海图,卷皱成了一团。
「好的。」宝生弯身抬起木箱,木箱并不沉,就是手掌受伤后,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