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广天见堂内并无外人,便缓了缓,开口说道,“其实从你进府拿出玉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不相认,是因我心中有愧。一来命苏云暗中探查你的身份是否真是夜家人,二来若真是便留在府内与沐尘好好相处,以后若是处的不错,我想将沐尘嫁给你,以补当年之遗憾!”
听到此言,苏沐尘一惊,俏脸绯红,“爹爹,你说什么呢!”佯怒娇斥了一声,夜无双倒是面无表情,他现在只想知道当年自己的父亲与苏家发生了什么!
苏广天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在来江陵军任千夫长之前,一直在幽州刺史刘仁恭下辖的银枪都中任百夫长,有一日在外当差,被一伙贼人重伤,被路过的江陵客商所救,那客商队伍的领头人正是你父亲陈好之,正是因为此事,我与你父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并桃园结义,你父亲长我几岁,我称他为兄长,他唤我贤弟,在幽州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了。之后你父亲每次从江陵送货路过幽州,都会来苏家坐一坐,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父亲是结义兄弟了。那一日你父亲来苏府与我饮酒,无意间透露了一些重要情况,说陈家以前也是金戈铁马的将族豪门,如今被奸人迫害,隐没成贩夫走卒,那幽州刺史刘仁恭就是其中之一。我闻言大惊,那幽州府二十万军士,五万银枪都在众多军阀中也是久负盛名,如此人物居然要迫害你父亲,那你父亲以前是何等的枭雄人物啊?后来我与你父亲二人对饮数百杯,临末了你父亲掏出一只玉佩,就是你身上那只,告诉我说这玉佩与大唐宝藏有关,我们二人当时都喝多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后来我夫人就扶回房间休息,你父亲也被随来的夜家人搀走了。”
“苏大人,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那玉佩之事你又向何人说过,你与林家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夜无双不禁发问。
“哎..无双,莫急,接下去我正要说此事,与林家的关系说来也是话长,不过那是我父辈的事情了,林家也是走商为主,据说与幽州刺史府关系密切,我父亲那时任幽州军的一个药材管事,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跟林家的人就搭上了,经常来往,林云十几岁的时候也经常跟着林家的药材商队跑动,所以很早就相识了,她与我夫人关系尚佳,所以刚才听到那贼人的话,我才如此怒气冲天!”一想到方才剑叔所说的,苏广天余怒未消,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关于玉佩之事,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我苏广天绝不是你心中那种卖友求荣的人!我知道你心中疑惑,为何我不与你相认,更疑惑我为何短短不到十年就从千夫长升到江陵节度使的位置,我更知道你在猜疑我将你留在苏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无双啊,当年那事我略有耳闻,我心中也有存疑,我到江陵军任千夫长是我父亲与我说,林家在这边关系通天,只要我在江陵军表现出色,用不了多久就能爬到一个很高的位置,我父亲花了很多的心血,我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就听从他的调遣,离开幽州进了江陵军,后来我才知道江陵军的王牌鹰卫都指挥使正是林家二爷林镇南。我更是听说林家有人在朝中身居高位,手眼通天,林镇南告诉我就是那位帮我运作,短短不到十年我就到了现在的位置,林家的恩情就是如此,所以我后来才娶了林云。哎....方才那贼人说的不错,江陵城不姓苏,姓林啊!”
“如此说来,夜家被灭门一事,与苏府毫无关系。目前据我所知,林家和东方镖局沟壑一气,那鹰卫都当年必定参与了此事,是元凶之一,既然是为了玉佩的秘密,那还有谁知道呢?”夜无双再发一问。
“无双啊,这件事情我苏广天对天发誓,绝无可能对第三个人提起,难道是义兄无意间向旁人说起过?”苏广天也大感疑惑。
“既然如此,我便信了苏大人,接下来该说一说眼前发生的事情了。”夜无双见苏广天面容真挚,不像说谎的样子,“沐尘小姐,我解释一下我离开府前所做的一些事情。”夜无双转头看向苏沐尘,“我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逐一清理了一遍,我发现回春阁掌柜的死与吴顺坊主的死另有蹊跷。”
夜无双淡淡的继续说道,“当日回春阁掌柜透露林家有蓖麻散的消息只有我四人知道,据方才那贼人交代,掌柜的与药童都是被他所杀,更离奇的是当日商定要再去寻吴顺坊主的事情只有我,沐尘小姐,还有小桃姑娘三人知晓,结果吴顺坊主第二日便暴死在器坊之内,请问沐尘小姐作何解释?”
“无双,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苏沐尘大惊,指着夜无双目瞪口呆,“你太伤我心了!怪不得今日那苏三一直跟随与我,也是你安排他监视我的?”
“沐尘小姐,无双不敢妄言,除了你之外,是否还有一人?”夜无双此刻转头看向小桃,怒目而视!
“无双大哥,你..你怎么会怀疑我呢!”小桃桃目噙珠,委屈的说道,“我与小姐形影不离,今日你去幽州之事,我与小姐是一同得知的,不信你问苏三!”
“难道.....是你!”小桃恍然大悟,转头怒瞪苏云,“那日我回府之后遇见你,你问我无双大哥最近在做什么,我心无防备,便将回春阁掌柜和吴顺坊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你!苏云,一定是你通风报信!你这个叛徒!”
“苏云?”夜无双很是疑惑,本以为内奸定是苏沐尘与小桃二人其中一人,没想到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