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桑雪的身影逐渐跑远,姜司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爸爸,你又欺负小雪阿姨。”
心心站在楼梯上,虎着一张小脸看着姜司年。
姜司年心里委屈,“都是你小雪阿姨一直在欺负我。”
心心一脸不信,“撒谎。”
“……”
桑雪从姜司年的别墅跑出来,还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叔叔。
桑雪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叔叔的蛮横的声音,“小雪,我们谈谈。”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
三十分钟后,桑雪推开一间包房的大门。
叔叔和婶婶都已经在包房里正襟危坐,桌子上摆着点好的菜,显然已经等了她一段时间。
看到她,桑雪的叔叔桑鹤年看到桑雪,一双眼睛阴冷地瞪了她一眼,才冷声道,“几年不见,架子倒是不小。”
桑雪对叔叔的态度一点都不意外,她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和叔叔婶婶拉开距离。
婶婶看上去倒是有些热情,“小雪,饿了吧,快,先吃点东西东西。”
桑雪看着桌子上寒酸的四菜一汤,心里冷笑。
要是真的关心她有没有吃饭,怎么都不问问她想吃什么?这桌上连块肉都看不见,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装什么嘘寒问暖?
她冷冷打断婶婶的话,“不用了,我们还是坦率点,直接谈正事好了,
“当初我父母去世,你们以我还未成年为借口不肯让我继承遗产,现在呢?”
桑鹤年看到桑雪这个态度,立刻气得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态度?桑雪,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就是得寸进尺?那你们这么多年一直霸占着我父母的遗产,又算什么?”
桑雪的态度让桑鹤年大发雷霆,可她的婶婶只是坐在椅子上轻轻拉扯了几下桑鹤年的衣袖,就让桑鹤年闭上嘴,坐回到椅子上。
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恶狠狠地瞪着桑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桑雪想起来,她的婶婶的确是个狠角色,姓杨,叫杨燕蓉,比桑鹤年整整小了八岁。
当年,桑鹤年有个青梅竹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杨婉婷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桑鹤年新婚前夜,活生生让桑鹤年悔婚,第二天把她带上了新婚礼堂。
而现在,她显然已经将御夫之道修炼得炉火纯青。
桑雪现在想,说不定当年叔叔把年幼的她赶出家门,也是受了这位婶婶的挑拨。
她正思绪乱飞的时候,杨燕蓉已经坐到了桑雪的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小雪,我知道你因着当年的事在怨恨我和你叔叔,可我们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当时还小,所以不清楚,你父母走后,可不仅仅是留下遗产那么简单,同时还留下了一笔债务啊!”
“债?”
桑雪皱眉,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杨燕蓉却说的信誓旦旦,“我们为了你不被债务影响,所以才选择用这样方式来保护你。”
说着,她的眼圈还红了。
就连桑鹤年也是沉沉地叹了口气,“公司这些年,如果不是一直在殚精竭虑地撑着,恐怕早就已经垮了,
“我承认,我对不起大哥,没能把公司打理好,到现在也是勉强支撑。”
杨燕蓉跟着帮腔,“对不起,小雪,是叔叔婶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哥大嫂,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可婶婶竟然连一顿像样的饭也请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杨燕蓉说着,竟还抱着桑雪大哭起来。
桑雪坐在椅子上,一张脸木然着,没有任何反应。
桑鹤年看到她这副样子,适时开口,“现在,整个公司其实都只是个空壳,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如果我现在把公司交给你,那是害了你!
“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全数买下你父亲留给你的股份,从此以后,你一个人好好生活吧。”
桑鹤年的语气,已经完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杨燕蓉还搂着桑雪哭得泣不成声。
桑鹤年扭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居高临下地丢到桑雪面前,“签了它,我会让财务三天之内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里。”
桑雪的视线有些呆滞地看向桌子上的文件,然后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但就在桑鹤年和杨燕蓉以为这件事就要这样圆满解决的时候,突然,桑雪诡异地笑了起来。
她拍拍手,赞叹道,“看来两位入错行了。”
杨燕蓉一阵心悸,“什么意思?”
“两位要是去演戏的话,什么奥斯卡小金人还不是拿到手软?”
那份文件她看都没看一眼,拿在手上,嘲讽地看着桑鹤年,“叔叔,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十五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任由你们摆布吧?”
桑鹤年和杨燕蓉都是一怔。
桑雪冷笑着把文件丢回到桑鹤年的面前,“你们以为我一点功课都没做,就到这里来了吗?”
早在桑雪在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阿宁就已经把一份桑家的详细资料送到她的面前。
桑雪冷了脸,声音掷地有声,“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中,包括三十二点五的股份,还有两套房产,以及存款和证券。就算其他的忽略不计,光是公司的股份,按照目前的市值估算,就有十几亿。
“我亲爱的叔叔,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不就是因为拿到了我父母名下的股份,才能真正地掌控公司的吗?”
桑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有些慌张的叔叔,和在她旁边泪痕未干的婶婶,像是在看着两个跳梁小丑。
不仅如此,阿宁还告诉她,她亲爱的叔叔似乎就为了提防她回来索要财产,所以才偷偷地在外面散布公司经营不善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能少分给她一点。
可现在,看到桑雪如此强势,他们两个彻底慌了。
看到桑雪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桑鹤年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一声,“贱丫头,这是你自找的!来人!”
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砰的一声踹开门,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桑雪的一张脸顿时苍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