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桑雪终于露出害怕的样子,桑鹤年得意一笑,“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怕还不晚,签了它。”
见桑雪没动,杨燕蓉又跳出来装好人,拉着桑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雪,外面的谣言不可靠的,我们现在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样吧,你开个价,我和你叔叔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杨燕蓉这样说,一是为了试探,第二也是不想给外人落下话柄,说她欺负大伯留下的遗孤。
可她没想到,桑雪竟然开口就要八个亿!
这下,杨燕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桑鹤年更是气得跳脚,指着桑雪大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好,不识好歹。
桑雪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亲叔叔为了钱在自己面前暴跳如雷的样子,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杨燕蓉这次好像也被桑雪的不上道给气到了,回到桑鹤年身边坐下,喝了一口已经变冷的茶水,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小雪,你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我跟你说过,外面的谣言不可信,公司上下一直都是你叔叔在打理,什么股份什么市价,根本都是胡言乱语。
“我们可以一次性给你八千万,足够你后半生的锦衣玉食。”
她说完,一双刻薄的丹凤眼目光锐利的看着桑雪,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桑雪怒极反笑。
到底谁在撒谎?那些遗产已经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可面前这些口口声声打着亲人旗号的,一直在咄咄逼人地想要抢走她的一切。
八个亿她都嫌少!只是看透这些人绝对不肯出这么多钱,才故意这样说而已。
桑雪笑笑,“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那就只有法庭上见吧。”
说完,她起身就走。
“给我按住她!”
桑鹤年这下总算是撕掉脸上伪善的面具,就连杨燕蓉,也没有耐性再对桑雪演戏,冷眼看着桑雪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按在桌上。
甚至桑雪的脸都被按在桌子上那寒酸的盘子里,油腻的菜汤洒了她满身。
然后,一个保镖拿着那份股权转让合约和切结书让桑雪签字,可桑雪死活就是不肯握笔,还咬了那保镖一口。
保镖疼得骂了一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桑雪的脸上!
桑雪被打得有些发懵,口腔里也顿时漫开一片腥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那保镖恶狠狠地抓起桑雪的手,在她唇上的血上一抹,按在了合同上。
把合同交给桑鹤年。
桑鹤年看着手上的两份文件上桑雪鲜红的指印,一脸的志得意满,鄙夷地嘲讽桑雪,“早点乖乖签好,何必还要遭这份罪?哼,天生的贱骨头。”
他挽起杨燕蓉的手,边走边警告桑雪,“你最好像之前一样,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了门,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人一脚踹在肚子上,人就朝后面倒飞出去。
事发突然,杨燕蓉都没能反应过来。
桑鹤年的保镖见状终于放开被压在桌子上的桑雪,齐齐看向门口。
这一看,顿时傻了眼。
从门口鱼贯而入几个精瘦却干练的男人,进门以后二话不说,逮着人就是一顿暴揍。
桑鹤年带来的那些体型魁梧只靠一把子蛮力的保镖只有挨打的份儿。
“姜,姜先生,你怎么……”
桑鹤年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拳,牙都被打飞了一颗。
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姜司年大步流星地走到桑雪身边,,一张脸冷若冰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更是盛满滔天的怒火,一副恨不得把桑鹤年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抱起浑身脏污的桑雪,没有丝毫嫌弃。
桑雪懵懵的环住姜司年的腰身,一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真正正地感觉到姜司年。
他真的来救她了。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漫出来,顺着她的下巴低落在姜司年的手背上。
姜司年立刻把她抱得更紧,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哭,有我在。”
可他越是这样说,桑雪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姜司年也不忍再勉强她,干脆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可他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眼桑雪的脸,立刻变了脸色。
姜司年一双眸子登时杀气腾腾地看向桑鹤年,声音冷厉,“你敢打她?”
桑鹤年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感觉到姜司年的杀气,立刻想也不想地指向蜷缩在墙角里的一个保镖,“是他动的手!不是我让他干的!”
姜司年的视线立刻转向那个保镖。
保镖知道这事自己躲不过气,急忙跪在地上,连连告饶,“我不是故意动手的,是她先咬我……不,姜先生饶命啊!”
姜司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一边的姜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承从腰间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不顾那保镖的极力挣扎,让几个人把他的手按在椅子上,手腕到整个手掌的部分全都悬空。
保镖立刻慌了。
他知道,姜司年这是要砍掉他的手!
“不要,姜先生,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可姜司年就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一言不发。
保镖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对桑鹤年破口大骂,“妈的王八蛋,你到时说话啊!不是你跟老子说不用客气,还说事成之后人都任我处置的吗!”
桑鹤年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吓蒙了,这会儿听到这个没用的竟然想拉自己下水,也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可是我的亲侄女,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
两个人狗咬狗吵得人头疼,眼看姜承的刀就要落下去,突然,姜司年怀里的桑雪动了。
“姜司年,我害怕。”
她声音极小,又无助,姜司年的手立刻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温柔安抚。
他低声开口吩咐姜承,“废了他的手。”
姜承应声,“是。”
然后,他极为轻巧地挑断了保镖的手筋。
保镖抱着血流不止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桑鹤年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冷。
可突然,姜承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轻飘飘地说了句,“现在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