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摇头,“不知道,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吗?
桑雪有些失神。
“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桑雪抬头,这才注意到阿宁身上穿着外套,根本就是要等她回家以后就出门的。
桑雪下意识地想问阿宁要去哪,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只硬撑着说了句“没问题”。
阿宁虽然担心,但还是走了,像是有什么极重要的事。
桑雪洗掉自己一身的狼狈,还从冰箱里找了点冰块,敷了脸,在五个宝贝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哄他们睡觉。
可桑雪倒在床上却是睡意全无。
灯关着,可她就是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脑子里思绪翻飞,刚才在饭店包厢里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子里闪过。
桑雪甚至不敢想,如果姜司年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她会怎么样。
身体蜷缩在杯子里一阵阵的发抖,突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桑雪先是吓了一跳,好一会不敢动,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提示音。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到姜司年发来的短信,眼泪顿时止不住了。
“睡着了?”
桑雪吸吸鼻子,快速在手机上打出两个字,“还没。”
可她想了想,又删除了,打出一行字,“马上就睡了。”
屏幕还没暗下去,桑雪就收到了姜司年的回复,“晚安。”
她抱着手机,一直到屏幕寂灭下去,蓦地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眼泪也不争气地从眼眶掉了下来。
怕吵醒孩子,让他们担心,桑雪死死捂着嘴巴,生怕有一点声音从指缝里逸出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桑雪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突然,手机屏幕在暗夜里骤然亮起。
是姜司年的信息。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开门。”
桑雪又惊又喜,急忙跑去开门。
门刚被打开,站在门外的姜司年似乎早就已经感知到桑雪的脆弱和逞强,伸手就抱住了她。
“别怕,我在。”
短短四个字,却让桑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伸出双手环住姜司年的脖颈,整个人紧紧地贴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丝的温暖。
这一刻,她不想再考虑什么身份,家世,她只想放纵自己一次,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她再也不想无依无靠地生活。
感受到桑雪的依赖和靠近,姜司年的血莫名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拥着桑雪走进房里,回头关上门,人却已经垂眸朝着桑雪的脸压了下去。
气氛正好。
桑雪的双手用力地抱住姜司年,人也跟着吊在他的身上,姜司年更是干脆地两手揽过她的双腿,向后缠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一路抱着桑雪滚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桑雪被吻得晕晕乎乎的
......
突然,黑暗的夜里乍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
桑雪几乎是在零点一秒之内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姜司年。
穿着可爱的皮卡丘睡衣的二宝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急切地叫着,“妈妈,嘘嘘,嘘嘘。”
“好,妈妈这就带你去嘘嘘。”
她回头看了一眼姜司年,发现姜司年倒是很上道的立刻躲到了沙发后面的角落里。
她有些想笑,但又忍住,急急忙忙地去把二宝带到卫生间,在他嘘嘘完又把他送回房间里,好不容易哄睡后,这才出来找姜司年。
灯还没关,姜司年已经从沙发后面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他阴沉着一张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桑雪看到他这满脸的怨气,忍不住偷笑。
经过二宝这么一折腾,桑雪的理智都已经完全苏醒,现在再看着姜司年,就只剩下了尴尬。
桑雪轻咳一声,眼睛都不敢正视姜司年的脸,小声地问他,“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姜司年抬起头,阴沉的目光让桑雪不安地避开,急忙找借口离开,“我去给你倒杯水。”
等到桑雪倒完水回来,姜司年满身的怨气终于也散去不少。
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跟刚才比起来简直让人窒息。
桑雪没话找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抽,竟然问姜司年,“你和苏小小是怎么在一起的?”
可话一出口,桑雪就后悔了。
她气得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会不会让姜司年误会她是想打探他的隐私啊?可偏偏她又真的好奇得不得了。
姜司年喝了一口水,然后黑着一张脸告诉桑雪,“是意外,可她怀孕了。”
他娶她,只是为了承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而已。
桑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轻声说了一句,“要是我认识的男人也像你一样负责就好了,起码我不用躲到乡下去,一个人生下五个孩子,再一个人把他们养大,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之后,又得回到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来挣钱养活我和孩子。”
即便是现在想到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些苦,桑雪仍然觉得心情无法平复。
那些故事,姜司年似乎很有兴趣。
他听着桑雪说起那些往事,深邃的眸子里不觉间多了几许从前从未有过的深情。
可桑雪已经开始疲惫地打起哈欠,根本没有注意到。
而且姜司年还是催着她继续说。
终于,桑雪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姜司年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走到对面沙发上抱起桑雪,把她送回卧室。
可他刚刚把桑雪温柔地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正要离开,桑雪突然迷迷糊糊地一把抓住他,“狗男人,你还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