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红着脸轻斥，“胡说八道。”
她去推姜司年，可姜司年的身体就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搞得她又脸红又着急。
终于，姜司年的身后传来对桑雪来说就像是救世主一样的声音，“爹地！”
“妈咪！”
六个小豆丁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把姜司年和桑雪团团围住，天真又无邪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呀？”
桑雪甚至不敢答话，她恨恨地抬起头看着姜司年，脸上半嗔半怒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干的好事，看你这次怎么说！”
姜司年看着桑雪的脸，不疾不徐地开口，“没什么，只是在跟你们的妈咪探讨，想要再给你们添一个小妹妹。”
“小妹妹吗？”
听到小妹妹，六个宝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心心上前去拉着桑雪的手，轻轻摇摆着问道，“小雪阿姨，你又要生小宝宝了吗？”
桑雪脸上的肌肉都抽了抽。
她在心里悄悄感慨，心心真不愧是姜司年的女儿，一开口就知道往她的心尖尖上戳。
这个“又”简直是扎进了她的灵魂！
剩下的五个臭小子也跟着围过来，贴着桑雪的腿问，“妈咪，你真的要给我们生小妹妹了吗？”
“是小妹妹，不是小弟弟吗？”
“我喜欢小妹妹，我觉得我们家的男人够多了。”
二宝三宝四宝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只有大宝和五宝默不作声，一直在看着姜司年。
感觉到他们两个的视线，姜司年有些不自在地皱起眉头。
他伸手去摸大宝的头，却被大宝挡开。
五宝双手环胸，走向姜司年，虎着一张小脸故作老成道，“跟我们到那边去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吧。”
如此正式又严肃的开场，是姜司年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还是选择尊重两个宝贝刚刚开始萌芽的关于责任和担当的意识觉醒。
所以，他同意了。
大宝和五宝一左一右地走在前面，姜司年则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身后。
等到远离了桑雪身边的喧嚣，大宝和五宝才终于停下来，转身看着姜司年。
姜司年也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两个小宝贝先开口。
终于——
“姜叔叔，”
大宝刚一开口，就被五宝拉过去转过身小声教训起来，“还叫他什么姜叔叔！我们是来跟他谈判的！”
大宝皱起眉头，“可这样不好吧？妈咪会骂没礼貌。”
五宝挺起胸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们是来跟他谈判的，当然要拿出身为男人的气势来！”
两个小宝贝旁若无人地商量一通，然后再次转过身来，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姜司年，我问你！”
被两个还没长到他腰高的小屁孩这样气势汹汹的叫大名，这种奇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不过，大宝和五宝才不管那些。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对姜司年进行灵魂逼问。
“姜司年，你喜欢我妈咪吗？”
“你会娶她吗？”
“如果只是玩玩而已，我劝你不要有这种想法。”
“你已经结婚了吧？那心心的妈妈怎么办？”
“我们很喜欢心心，但是那也不代表我们就会去伤害其他人。”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都不说话？”
“……”
两个小宝贝的轮番轰炸让姜司年的头都要炸开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
可是，他轻咳一声，郑重道，“一个一个来。”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对两个孩子说，“第一，我是真的喜欢你们的妈咪。
“第二，我虽然结了婚，但是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心心她知道这件事，而且支持我，她也跟我一样，很喜欢你的妈咪。
“第三，等我整理好跟心心妈妈的关系，我会向你们的妈咪正式求婚。”
姜司年的语气十分郑重，让两个宝贝的态度都忍不住软化下来。
大宝甚至已经完全沦陷在姜司年的魅力之中，只有五宝还在硬撑。
五宝想了想，又问，“我的妈咪生过孩子。”
他的声音听上去已经远不如之前那般有气势，甚至听上去有些让人心疼。
但他还是坚持说下去，“我虽然不能明白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不喜欢生过孩子的妈咪，那你呢？你会因为妈咪生下我们而讨厌她，嫌弃她吗？”
五宝的话说完，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忍不住噙满眼泪。
大宝也是一样。
对他们而言，妈咪是个好妈咪，虽然她从没说过他们的爸爸是谁，但从未让他们感觉到一丝丝情感上的缺失。
可他们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对妈咪指指点点，让妈咪伤心。
他们终归只是还不到五岁的孩子而已，就算再怎么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也还是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姜司年看着他，一阵心疼。
从五宝落寞的语气中，他不难想象，桑雪独自拉扯他们五个长大，遭受了多少外界的白眼，又受了多少委屈。
他上前一步，把大宝和小宝抱进怀里，温热的大掌轻轻拍着他们的脊背，“别担心，我向你们发誓，我绝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其实姜司年心里更觉得可惜的，是这五个宝贝为什么不是他的孩子。
靠在姜司年的怀里，大宝和五宝都是一阵满足。
可他们并没有贪恋姜司年的温暖，而是还不忘警告他，“就算你暂时通过了我和小五的考验好了。
“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敢欺负妈咪，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我们现在打不过你的，等到我们长大以后，也还是会回来替妈咪报仇的！”
姜司年看着两个宝贝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
五宝气呼呼道，“你笑什么笑？拉钩钩！”
大宝也伸出小手指，“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姜司年只得伸出自己两只手的小手指，跟他们的小指勾到一起，郑重许诺，“好，我答应你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个男人正在达成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约定时，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兴奋而响亮的声音，“大哥，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