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急忙换上一张笑脸,正要说话,却听姜司年寒声吐出连个字,“道歉。”
“什么?”
乐雅以为自己听错了,站稳身体,自我介绍了一下,“姜总你好,我是财务部长乐正南的女儿,我叫乐雅,我久闻姜总大名,今天……”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姜司年就冷声打断了她,“怎么,乐部长家里,就是这般的家教?”
乐雅脸颊通红。
姜司年一出场就像是带着某种磁场一般,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他的身上。
原本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可现在,乐雅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甚至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哪里丢得起这样的人?
“姜总,要不……”
桑雪刚才是很想怼这个女人一通,但她很不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更何况乐雅的父亲可是财政部长,如果得罪了她,恐怕对姜司年和盛世集团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可她刚一开口,就被姜司年打断,“做错事就要道歉,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是乐家的千金。”
听见这话,乐雅身体微微一颤。
看来,她今天不道歉是不行了,听见乐雅语气僵硬地说道,“对不起,桑小姐,我方才的话说得太过分,请你原谅。”
乐雅还是低下了头。
桑雪也松了一口气,也没为难这女人,“乐小姐以后谨言慎行就好。”
没人看到,低着头的乐雅把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桑雪话音刚落,乐雅抬起头,“失陪。”
转而勉强撑着自己轻颤的身体,从众人面前消失。
姜司年拉起桑雪的手,挽进臂弯,“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嗯。”
桑雪跟着姜司年离开,心头一片熨烫。
她没想到,知道乐雅的身份之后,姜司年竟然仍然坚持要乐雅道歉。
看来,姜司年这个男人,还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无药可救。
桑雪的心里像是为姜司年打开了一道天窗,有阳光从天窗里照到她的心上,让她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
可偏偏这时,一道突兀的肠鸣音响了起来。
桑雪脸上的表情狠狠一僵!
姜司年忍俊不禁,“饿了?”
桑雪尴尬地捂住肚子,想说点什么转开话题,可还没等开口,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的脸颊顿时爆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司年摸摸口袋,掏出一块糖果,递给桑雪,“忍一忍,带你去吃东西。”
桑雪打开包装纸,发现里面是一块巧克力。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已经这么晚了,还吃什么?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家。”
姜司年却耳尖的听了个清楚,“不行,你身上的衣服抵得上你一年的工资,要还给我,你还不能回家。”
桑雪偷偷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巧克力扔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几口。
好像自己嚼的根本是此刻眼前欠揍的姜司年一样!
姜司年看得好笑,别开脸去,藏起脸上欠揍的笑容。
当口腔里逐渐漫开一抹浓郁的酒气,桑雪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糟糕!”
这巧克力,是酒心的?
还没等她后悔,身体就先一步软在了座椅上。
姜司年听到她呼吸似乎变得有些粗重,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令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桑雪靠在座椅上,脸颊和脖颈上的皮肤都透出一片令人迷醉的嫣红。
她眼神迷离,发丝凌乱,一张樱唇微微张开,红的诱人可口。
她费力地伸出一双手,抓住姜司年的衣袖。
姜司年甚至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如擂鼓般,发出一连串剧烈又沉重的闷响。
“你怎么了?”
他问。
“酒,酒心,我……”
桑雪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靠近的身体,无力的拉扯,娇软的语气,迷离的眼神,无一不在挑战着姜司年绷紧的神经。
还有,这感觉,莫名熟悉。
连带着他体内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姜司年伸出手,不经意地触到桑雪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臂,竟惹得桑雪全身一阵战栗。
“嗯!”
桑雪紧咬着唇瓣,不自觉的笑了。
姜司年心头一跳。
心中理智的防线差点溃不成军。
这时,车身突然颠簸了一下,骤然拉回姜司年差点离家出走的理智。
他深邃的眸光清醒了几分,立刻动作迅速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把桑雪兜头包了个严实,把她压进怀里。
前面的司机满头冷汗地道歉,“对不起,先生。”
姜司年随手打开窗子,夜里微凉的风灌进车内,驱散了方才的燥热。
他声音低哑,“开快点。”
“是。”
风驰电掣。
等到司机把车开回到姜司年的私人别墅,刚刚停好,就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仿佛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姜司年就会把他大卸八块。
开玩笑!他坏了总裁的好事,谁知道总裁大人会怎么收拾他。
而这时,桑雪已经靠在姜司年的怀里小睡了一会儿,窜进体内的那股子酒气也散了不少。
她晃晃头疼欲裂的脑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姜司年。
“醒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桑雪总觉得姜司年的声音里藏着几分欲求不满似的暗哑。
“擦擦你的口水。”
桑雪脸一红,急忙去擦自己的下巴。
可是啥也没有。
她抬头看到姜司年的眼睛,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姜司年回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害怕自己再看到桑雪这副样子,会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冲动。
桑雪也跟着下了车。
当她环顾四周,看到姜司年这私人别墅在月光下简直就像是个童话里的城堡,甚至一抬头就能看得到满天繁星时,她酸了。
悄悄地念叨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姜司年听得真切,回过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桑雪,语气里都带上几分致命的蛊惑。
他问她,“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