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给小宝贝洗澡的时候,桑雪才看到挂在三宝脖颈上的项链。
她问是谁给的,可五个小宝贝七嘴八舌地告诉她是在地下停车场时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叔叔给的。
桑雪听得莫名其妙。
不过,那被当成项链坠子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左思右想,还是找了个盒子,把项链收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桑雪接起来,没想到是狗鸭。
她刚接起来,就听见狗男人欠揍地问她,“怎么,最近是找到了新的金主,都不追着我要分账了?”
桑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回呛道,“是,我错了,我就不该奢望一个臭男人会有自觉性。”
可让桑雪奇怪的是,狗男人竟然没生气,更没跟她吵,还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
“老地方,我等你。”
桑雪本想拒绝,或者改天,可姜司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挂断电话。
没办法,谁会跟钱过不去?所以桑雪只好认命地换上衣服出了门。
到了酒吧包房,桑雪一眼就看到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姜司年。
昏暗的光线中,淡淡的一圈光晕勾勒出他喉结和锁骨的形状,黑色的衬衫,几颗被解开的纽扣,还有那张遮住了他半张脸的面具,无一不散发着勾魂夺魄的禁欲气息。
桑雪看得有些呆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揭开男人脸上的面具。
可微凉的指尖才稍稍触及到姜司年的脸颊,就见姜司年猛地睁开眼,狠狠的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桑雪惊呼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姜司年压在了沙发上。
她挣扎,“你放开我。”
姜司年耍起了无赖,“不放,你能怎么样?”
“你!”
突然,姜司年注意到,桑雪的包里掉出来一样东西。
竟然是他要找的的那枚宝石!
趁着姜司年失神的空档,桑雪一把推开他,转手将宝石收好,又放回包里。
她满眼戒备的瞪着姜司年,好像生怕他会见钱眼开地把这块宝石抢走,然后连夜跑路。
姜司年却是不以为意地倒了杯威士忌,漫不经心地问,“很漂亮,谁给你的?”
桑雪不假思索道,“我儿子。”
姜司年微微眯了眯眼,“儿子?你不是说孩子打掉了吗?”
桑雪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不过转瞬即逝。
她故作镇定地瞪了姜司年一眼,冷冰冰地说,“干儿子,不行?”
烈酒入喉,姜司年的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他忍不住讥诮道,“喜欢孩子?那为什么还要去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种人生孩子?”
“我这种人?”
姜司年不满地看向桑雪,嗤笑一声,“你倒是说说,我是哪种人?”
他凑近,口中喷薄出的酒气让桑雪皱眉,她不想跟姜司年继续纠缠下去,“少废话,不是让我来拿钱的?”
姜司年却是避而不谈地问她,“你哪来的干儿子?”
“朋友的。”
“男的?”
桑雪不耐烦,“嗯。”
姜司年又倒了一杯酒,端到唇边,薄唇轻扬,“没想到你还挺抢手。”
桑雪呛她,“过奖了,论抢手,谁也比不过你不是?我看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讨那些富婆小姐姐欢心,然后自觉点把钱打到我的卡里,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影响你的生意。”
说完,桑雪扭头就走。
姜司年没有说话,任由桑雪离开,甚至对桑雪的嘲讽也充耳不闻,只是一杯接一杯地,机械地往口中灌酒。
终于,他醉倒在沙发上。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姜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等到姜司年睁开眼睛之后,立刻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
他不知道姜司年为什么会放任自己醉倒在这种地方,以前可从未有过。
摘下面具,用毛巾擦了下脸,姜司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恢复成以往的锐利。
昨晚的一切,他竟然有些记不清了。
可是,他记得桑雪来过,但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他记得从桑雪包里掉出来的那块宝石,很像K家老爷子要找的那块!
太阳穴突突地掉了两下,姜司年沉声开口,嗓音一片沙哑,“桑雪,这个女人,好好查一查。”
姜承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看到姜司年满脸沉郁的样子,压下心中的疑虑,如常应声,“是。”
“主要调查一下她和K家族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还有,五年前,她在哪,在做什么,全都调查一下。”
“是,先生。”
……
姜承的效率很高,不过一个小时就带着自己查到的资料到了姜司年的办公室。
不过,这些资料,却让姜司年很是失望。
“只有这些?”
姜承硬着头皮回答,“我们调查到桑小姐的家庭背景,她出生在一个中产家庭,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车祸身亡,之后叔叔为了独占家产,把她赶出家门,她被父亲的朋友,一户姓贺的家庭收养,学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G大,只是19岁那年中途肄业,原因不明。”
姜司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满是压迫感地追问姜承,“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从G大肄业之后,桑小姐有至少五年的时间,杳无音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来盛世面试的前一天,才又出现了生活痕迹。”
姜司年默不作声。
只是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当年从K家族盗走宝石和那个孩子的,是桑雪认识的人?
或者说,他们是一伙的?
五年,整整五年,这五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难道是在躲避K家族的追查?
姜司年的眼里不自觉地闪过几许冷光。
这时,办公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姜司年立刻变了脸色,“谁?”
姜承立刻赶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外面的桑雪踉跄地撞了进来,脸上满是被人抓包后的窘迫。
她磕磕绊绊地想要解释,“姜总助,我……”
“你在偷听?”
姜司年武断地打断了她的解释,眼中寒芒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