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听见桑雪的声音正想大骂,可在看到桑雪的脸,陡然白了一张脸,“是你?”
姜司年皱眉,她们两个竟然认识?
可回头一看,桑雪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怨毒让他十分意外。
但此时此刻,桑雪的眼里,再没有了其他。
她凝视着面前光鲜亮丽,却一脸狰狞的苏小小,在这地狱般的五年以来,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想说的无数的话,此刻都憋在她的胸腔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桑雪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了苏小小!
她曾经把苏小小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啊,可苏小小又做了什么?让她去酒店替班,自己却滚到了她未婚夫的床上?
然后,她在为五个孩子的学费发愁时,苏小小却成了豪门阔太,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她在暗无天日地被抑郁症折磨,又不敢用药怕影响到孩子的奶水时,苏小小却锦衣玉食,一日三餐都有人伺候?
桑雪想到自己抱着五个孩子躲在乡下漏风的房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就恨不得现在扑上去一口一口地咬碎苏小小身上的血肉!
“桑雪?”
眼见桑雪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姜司年开口叫了她一声。
可桑雪毫无反应。
苏小小看懂了桑雪眼底滔天的恨,吓得她浑身发抖。
可两条腿却一直在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
眼看着桑雪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苏小小吓得手脚冰凉。
“我杀了你!”
“啊!”
“……”
桑雪猛地抓起桌子上的笔,咬着牙朝苏小小刺去!
苏小小惊叫一声,急忙用手去挡。
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方才苏小小想要打桑雪时一样。
相同的是,桑雪的手,也没能落下去。
抓住她的,却不是姜司年,而是姜司年怀里姜盈心。
“妈妈。”
心心看到方才桑雪的样子,吓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抱住了桑雪。
软乎乎又温热的触感,奶声奶气的呼喊,最重要的是那一声“妈妈”,终于让失去控制的桑雪找回了理智。
一瞬间,桑雪像是被人从溺水的大海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弓起身体,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边也一阵阵的嗡嗡作响。
桑雪捂着胸口,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她是五个孩子的妈妈啊,就算她真的能杀了苏小小,那以后呢?她的孩子怎么办?
苏小小也松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时却是指着桑雪,声嘶力竭地大喊,“报警,快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姜司年立刻就是一记眼刀扫过去,“闭嘴。”
“她刚才差点杀了我!”
“苏小小!”
姜司年这下真的动了怒,苏小小不敢吭声了。
姜盈心在姜司年的怀里,却还是抱着桑雪不肯放手,满脸焦急地想要桑雪抱她。
三大一小四个人都站在休息室里,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又发生了这种事,姜司年觉得,还是先带女儿离开的好。
可心心却是拉着桑雪不肯放手,任凭姜司年说什么都不肯。
桑雪看得出来,姜司年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女儿不肯,他也不愿勉强。
可这时,苏小小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望过来,立刻让心心抖了一下,放了手。
姜司年趁机抱起心心,走了出去。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桑雪的眼里。
看到桑雪的视线追着姜司年的背影,苏小小故意道,“心心就是爱粘着爸爸,连我这个做妈妈的,有时候也忍不住吃自己女儿的醋呢。”
桑雪怎么可能没听出来苏小小这句话是在宣誓主权?不过,她没有心情陪苏小小演戏。
跟苏小小同在一个空间里,都让她窒息,桑雪转身要走,却被苏小小抢先一步拦住。
苏小小的脸上早已没了惊恐,有的只是趾高气昂的嘲讽,“桑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消失也不消失的彻底一点,还回来干什么?”
桑雪冷哼一声,“贱人就是贱人,勾搭了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还不算,现在竟然又攀上高枝了,只是不知道,姜家若是知道了你这位姜太太的过去,你这位置,还坐不坐得安稳?”
听到桑雪提起过去,苏小小顿时变了脸。
当年婚礼上的那场“动作大片”,可不就是桑雪的手笔?
苏小小上前一步,逼近桑雪的脸,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开口,“桑雪,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当年的事传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和你的孩子。”
桑雪的瞳孔骤然一阵紧缩,“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苏小小微微一笑,“桑雪,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出了什么丑事难道以为没人知道?如果司年知道你在五年前跟一个连身份都搞不清楚的野男人生过孩子,你觉得,他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桑雪,你斗不过我的,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姜太太,我想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果你真的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像臭虫一样的活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离开休息室之前,苏小小还故意狠狠地撞了发呆的桑雪一下,顺便警告她,“马上从盛世集团离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
苏小小离开后,桑雪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不通,为什么苏小小会知道当年的事,还知道她生了孩子。
那晚,她失魂落魄地在贺少均的公寓拍了视频之后就狼狈逃跑了。
在放出那个视频前,贺少均和苏小小都不知道偷拍的人是她。
那苏小小是怎么知道自己五年前和别人睡了,还生了孩子?
看来,五年前发生的事,并不简单。
她必须好好调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