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十分低调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还没等她把包放下,突然就听到隔壁姜司年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愣是把桑雪都吓了一跳。
旁边一个小助理偷偷凑过来跟桑雪说,“小雪姐,你知不知道总裁今天为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桑雪眸光微闪,摇头,“不知道。”
小助理一脸八卦地告诉桑雪,“总裁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火气,平时那些偶尔迟到的主管经理之类的今天全都被抓到总裁办公室去了,总裁刚才才骂走了一批,这不,里面还有一批呢。”
桑雪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照例泡好一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杯走进姜司年的办公室。
姜司年的面前站着四个经理,全都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桑雪目不斜视地把咖啡放在姜司年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她这旁若无人的架势,让四个经理都看傻了眼。
等到桑雪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姜司年突然寒声开口,“站住。”
桑雪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姜司年。
姜司年的脸阴沉得像是被涂了一层墨似的,看到桑雪如此无视自己,气得额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连个门也不会敲,怎么,还得让我送你回幼儿园去学学规矩吗?”
桑雪冷着一张脸,“你不是在忙?我不想打扰你。”
姜司年怒极反笑,“桑雪,你胆子不小,说你几句,你就给我摆脸色?”
桑雪皱眉,“我没有。”
“那好,”
姜司年的手指搭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我今天不想喝美式,你重新泡一杯来。”
桑雪只好回去把杯子取回来,出去重新泡了一杯焦糖。
姜司年端起咖啡杯,又抬眼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桑雪,“今天没在这里面放辣椒油吧?”
桑雪心里暗骂,这个记仇的狗男人!
面上却神色不改,“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喝一口。”
姜司年却是已经把咖啡喝进了肚子里。
可他只喝了一口,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你是巴不得我喝了这杯咖啡就得糖尿病?太甜了,换一杯来。”
桑雪闭了闭眼睛,勉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拿起杯子又出去了。
几分钟后,桑雪又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进来了。
姜司年这次却是尝也没尝,直接告诉她,“太烫,再去换一杯。”
他还以为桑雪这次一定会生气,可没想到,桑雪竟然又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可她越是能忍,姜司年就越觉得窝火。
她为了那个幼儿园老师,竟然这么能忍?好啊,他就看看她的极限在哪!
就因为他没有给她机会让他去和那个幼儿园老师吃饭,她就敢回来给他摆脸色,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可恶!
这时,桑雪又回来了。
可这一次,她的手上却没有什么咖啡杯,而是一只玻璃杯,杯壁上还凝起了一片水雾。
姜司年微微皱眉,可还不等他开口质问,桑雪就已经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在了姜司年的面前。
“我看总裁今天好像火气很大,还是喝点冰水去去火的好。”
说完,转身就走。
几个经理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刚才总裁骂他们的时候可是让他们几个大男人都腿肚子发抖,桑雪这个秘书倒是不怕。
看来传闻不假,这个小秘书果然跟总裁的关系不一般。
可他们哪里知道,桑雪早就已经气得压不住火,委屈和愤怒齐齐涌上心头,生生逼出了她的眼泪。
姜司年坐在椅子上发火,可不管他怎么叫,桑雪就是脸头也不肯回,还脚步越来越快。
关上门的时候,声音还不小。
这下把姜司年也给气着了,他直接拍案而起,想要追出去。
站在角落里的几个经理急忙问,“总裁,那我们……”
“滚。”
“是!”
几人跟着姜司年的身后逃也是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姜司年直接走进了一旁的秘书室。
等到亲眼看到姜司年关上了秘书室的门,几个人立刻调转方向,贴了上去。
秘书室里的小助理看到姜司年这个总裁亲自过来,又看到闷声不吭坐在工位上生闷气的桑雪,立刻心领神会地走出了办公室。
但是却没离开,而是悄悄跟着那四个经理一样,争先恐后地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听到姜司年冷若冰霜地吩咐她,“我还没吃早饭,还有几个经理和主管也一样没吃,你下楼去……”
本来还趾高气昂的姜司年,突然噤声。
他才发现,桑雪竟然哭了?
姜司年无端有些慌张,“你哭什么?”
桑雪转过身,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管!”
姜司年有些烦躁,想也不想地就凶她,“你脾气不小,不仅给我摆脸色,现在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听到姜司年又捏着她的命脉威胁她,哭得更凶了。
“你欺负人!我昨晚看到你一个人喝闷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心去扶你,可你却灌我喝酒,害我喝醉了连孩子都没去接成。
“你不领我的情就算了,今天早上还故意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捣乱,也不许我吃早饭,到了公司还在那么多人面前为难我,你,你混蛋!”
桑雪哭得厉害,最后有点口不择言。
可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男人心眼那么小,该不会真的开除她吧?
桑雪悄悄用眼角去看姜司年的反应,却发现姜司年不但没生气,反而脸色比起之前那副阴沉的样子,反而还缓和了下来。
姜司年听了半天才知道桑雪是因为觉得委屈,根本不是因为没能跟那个幼儿园老师吃饭才给他摆脸色,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消了。
甚至还有些高兴。
看来那个小子在桑雪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分量。
他这气真是白生了。
姜司年知道自己理亏,轻咳了一声,“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姜承去买点吃的。”
“用不着,人家姜特助那么忙,凭什么给我买早饭?”
姜司年的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女人,得寸进尺啊,是想让他堂堂盛世集团的总裁亲自去给她买早饭?
果然欠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