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年是这样想的，可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桑雪也不客气，为了报复姜司年刚才故意折腾她，她直接开出了一张超豪华早餐菜单。
姜司年一一记下，朝门口走去。
他一拉开门，门外贴在门板上偷听的员工整个像多米诺似的一个挨着一个倒了进来，扑倒在姜司年的脚边。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率先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以为这样姜司年就不会认出来。
接着一群人全都捂着脸跑了出去，不到三秒钟就跑了个干净。
姜司年满脸黑线。
这帮蠢货，难道都不知道自己的胸前都戴着名牌的吗？
桑雪也被这种谜之操作给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他们滑稽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桑雪笑，姜司年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可他不知道，自己下楼买早餐这么一会儿工夫，整个盛世集团上下都流传开他和桑雪的绯闻。
活脱脱一部霸道总裁和他的秘书小娇妻的情色话本。
高高在上的总裁对美女秘书一见钟情，宠溺有加，两个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同居在一起，甚至可能还有了一个孩子。
两人在家闹了别扭，总裁追到公司哄，还屈尊降贵，亲自去楼下给小娇妻买早餐。
这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上头爱情，让盛世集团上下的女人都嗑晕了。
而当事人却是浑然不知，正在办公室里吃早餐。
她拿出一块饼，咬了一口，却发现是南瓜味的，皱起眉头把饼放了下来，却没扔，怕浪费，所以皱着眉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姜司年见状立刻紧张地问，“你不喜欢？”
桑雪点点头，“南瓜味的，不喜欢。”
姜司年倒是自然地伸出筷子把饼夹了过来，几口淡定吃完，看着桑雪错愕的眼睛，神色如常，“怎么了？”
桑雪急忙摇摇头，低下头去，“没，没什么。”
可之前是谁说的来着，姜司年不是有轻微洁癖吗？怎么现在还能吃她吃过的东西啊？
“心心也不喜欢吃南瓜，这一点倒是跟你很像。”
桑雪敷衍的笑笑，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
桑雪和姜司年的绯闻传到程昊的耳朵里，气得他抓心挠肝的。
“这个贱人，怪不得当初一直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原来是他妈的惦记着做总裁夫人呢！”
思来想去，程昊越来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叫来胡丽，让胡丽偷偷在公司里放出一个消息。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桑雪就敏锐地感觉到，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是之前是羡慕和嫉妒，还有一点垂涎，现在就完全反过来，全都变成了轻蔑，鄙视，甚至是唾弃。
这一天里让人的心境变得这么快，搞得桑雪也很郁闷。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样。
甚至就连曾经和桑雪关系还算不错的，这下也开始躲着她。
可桑雪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这天，她发现一份本来早就应该送到秘书室的企划书到现在还没送到，可一想到程昊当初那个嘴脸，她就觉得恶心。
可秘书室的不管是谁，都借口在忙，推脱不肯去，甚至连多一句话都不肯跟桑雪多说。
无奈，桑雪只能自己上了电梯，亲自到企划部一趟。
胡丽不在，程昊的办公室门开着，桑雪就走了进去。
“程总，我来取那份阿拉伯的项目企划书。”
程昊正在办公室玩手机，看到桑雪来，眉眼微微一眯，故意拉高了声音，“什么？你弄丢了企划书？”
他办公室的门没关，刚才这一嗓子，他可以保证，整个企划部的人，都能听到。
甚至连隔壁的部门，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桑雪皱着眉，虽然不知道这个程昊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根本没安好心。
她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程总，秘书室根本没收到企划书。”
程昊却是一脸笃定，“这怎么可能？那个企划书是我们部门耗费了整整三个月，开了无数次会，加了无数的班才终于整理好的，部门上下自然都十分重视，怎么可能没送过去？”
“可……”
“啊，我知道了！”
程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该不会是我们的企划书上没有直白地写《阿拉伯企划》这种直白的标题，所以你看不懂，才说没收到？“
“这也难怪，以你的水平，看不懂也很正常，这件事以后我会吩咐他们注意的，你再回去好好找找吧。”
要是桑雪还听不懂程昊是在骂人，那她这些年的书才真算是白读了。
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在这种事上刁难她。
“程总，我再说一遍，秘书室没有收到你们送来的企划书，请你把现在把企划书交给我。”
程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冷笑一声，“桑雪，我已经说过我早就交上去了，你耳朵聋了？”
他冷冷一笑，“桑雪，你别忘了，你的面试简历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只有高中文化，可你现在却拿着高薪，做了总裁秘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别人累得半死好不容易才拿到的offer，却还要被你这种连企划书都看不懂的白痴压上一头，你亵渎了他们的信仰，你懂吗？”
程昊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引起了一帮人强烈的共鸣。
就算桑雪现在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视线，恨不得在她身上活生生地灼出洞来。
甚至，门外已经有人按捺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呵，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就算再厉害，都不如长一张有钱人喜欢的脸皮。”
“盛世集团现在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一个文盲竟然也能做总裁秘书了，万一哪天她把财务报表少写了一个零，岂不是要我们给她擦屁股？”
“就是，我看再这样下去盛世集团离倒闭也不远了，我们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