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一开口,苏小小整个都傻了!
小叔?
姜司年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这样大的侄女?她怎么不知道?
阿宁的话,姜司年没有应声。
阿宁也不在意,姜司年也不是第一次无视她了。
她的视线越过姜司年去看苏小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满脸嫌弃的连连啧舌,“小叔,几年不见,你家佣人长的丑不说,还这么没规矩了?“
“你看看她,满脸都是玻尿酸,你看见她不怕晚上做噩梦的吗?”
苏小小听说阿宁的身份之后本来还想套套近乎的,可她万万没想到阿宁的嘴竟然这样毒!
气得她脸立刻就白了!急着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司年的太太,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婶婶!”
阿宁冷哼一声,“婶婶?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怎么我从来没听说我小叔结婚了?”
“你!”
苏小小被阿宁气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敢说得太过分,唯恐得罪整个姜家家族。
她只好转头去看姜司年,上前一步拉住姜司年的手臂,“司年,我……”
“够了。”
姜司年不厌其烦地瞪了阿宁一眼,阿宁几乎是立刻条件反射地放下自己翘着的二郎腿,规规矩矩地坐好。
可苏小小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姜司年到底还是没有证明她的身份,任由这个小丫头侮辱她。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却是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姜司年看着门口,望眼欲穿,等到终于看到了门外出现的桑雪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
桑雪抱着心心,侧过身,给姜司年看了一眼。
心心已经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只是睡得极不安稳,还在抽噎。
苏小小根本看不得桑雪和姜司年亲近,急忙奔过去,伸手就想把心心从桑雪的怀里抢过来,“把心心给我。”
桑雪下意识地避了一下,姜司年也立即顺势挡在桑雪面前。
他告诉桑雪,“你抱着心心上楼。”
“嗯。”
桑雪护着怀里的心心,绕过苏小小上了楼,姜司年跟在后面,苏小小哪里肯让他们有这样的机会独处?急忙也跟了上去。
可是,她脚上的高跟鞋一跑起来就笃笃笃的直响,吵得桑雪直皱眉,把怀里有些不安扭动的心心抱得更紧了。
姜司年整颗心都落在桑雪和心心的身上,她们这样细微的表情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回头,冷眼看着苏小小,“以后穿软底的鞋,走路没有声音的那种。”
苏小小一怔,但又不敢反抗,只能答应。
桑雪小心翼翼地把心心放到床上,可心心睡着后小手仍旧死死地抓着桑雪的衣服不放,桑雪没办法,只好坐在床边陪她。
看着走进房间的姜司年,桑雪告诉他,“我抱着心心出去吹了吹风,说要带她去医院,可她坚持不肯去,没办法,我只好哄着她睡着了,不然如果她继续哭下去,会虚脱的。”
姜司年点点头,“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桑雪摇头,反问姜司年,“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司年微微皱眉,“她今天刚一进门看到我就开始抓着我大哭,怎么也哄不住,也听不进我说的话,我实在没办法,才打电话给你。”
说着,他却回头看向苏小小,“你把心心送回来之前,出了什么事?”
苏小小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她说想你,我就带她来了,哦,可能是今天早上我给她煮粥的时候厨房着火,吓到她了。”
“厨房着火?”
苏小小点头,“对,那个燃气灶不知道为什么,打开的时候突然窜起一团大火,烧得很厉害,心心可能被吓到了,一看到你,就觉得委屈了。”
苏小小的话,桑雪一个字都不信。
她看向姜司年,姜司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看上去,似乎也是不信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如潮水一样逼向苏小小,苏小小偷偷打了个寒颤,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司年,心心既然想你,就让她跟你住几天吧。我还得找人收拾一下厨房,先走了。”
她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让姜司年的一双眸子愈发阴沉下来。
桑雪坐在床边看着心心满是泪痕的小脸,心疼得厉害。
“能让佣人拿一盆温水和一块毛巾过来吗?我想给心心擦一下脸。”
姜司年正要去安排,就见阿宁端着盆拿着一块毛巾走了进来,“就知道你会要,我已经准备好了。”
桑雪道了谢,接过毛巾沾湿,小心翼翼地擦着心心的脸。
阿宁看了一圈,没看到苏小小,故意问了一声,“那个玻尿酸呢?走了?”
姜司年“嗯”了一声。
阿宁双手环胸,嗤笑了一声,“啧啧,那个玻尿酸也是有两把刷子,都能把你唬得团团转。”
姜司年闻言不客气地瞪了阿宁一眼,可阿宁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难道不是?
“从心理学角度来讲,如果这孩子真是被火给吓到了,那她看到火光应该有反应,可你看看,”
阿宁指着心心房间里燃烧的香薰。
“像吗?”
阿宁这么一说,姜司年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心不肯说,他们也没办法。
桑雪几次回头,看着姜司年,都没能开得了口。
可她看到床上的心心仍旧眉头紧锁,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境一样,终于还是忍不住跟姜司年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让苏小小单独照顾心心了。”
她说的还算委婉,就是不知道姜司年能听进去多少了。
毕竟她有好几次都亲眼看到苏小小虐待心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