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阿宁非要拉桑雪去一家豪华餐厅吃饭,说要给她改善伙食。
菜还没上齐,桑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皱起眉头。
阿宁看出桑雪的抗拒,一副又不愿意又不得不接的样子,一把把手机从桑雪的手机抢了过来。
看到来电备注的“咖啡厅老板”,阿宁冷哼一声,“这就是那个成天骚扰你的混球?”
桑雪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呵,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是吧?”
桑雪叹了口气,“好吧,他昨天其实约我今天一起吃饭来着,可我当时没答应。”
阿宁一眼就看出桑雪的隐瞒,“但你也没拒绝?”
桑雪有些心虚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他怎么说都是我现在的老板,我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绝。”
阿宁却是干脆利落地替桑雪直接挂断电话,“辞职,换一份工作。”
桑雪还想说什么,阿宁却是冷冷瞪了她一眼,“没得商量。”
“别,还有一个星期就该交房租了,等我上完这一个星期,一定辞职!”
桑雪一脸的信誓旦旦,就差举起筷子发誓了。
阿宁看到她这副为了生存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子,有些心疼。
突然,她想起来,“你叔叔当初借口你还没成年,不肯把你父母的遗产留给你,可你现在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他们也没理由再继续霸占下去了吧?你为什么不去要回来?”
提起这件事,桑雪更没什么吃饭的胃口了。
她放下筷子,表情有些感伤,“我,之前回去过一次,只不过,被赶出来了。”
“赶出来?他们凭什么?”阿宁十分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桑雪苦笑,“五年前出了那件事以后,我怕贺少均和苏小小会报复,所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就想回我们家以前的别墅!”
“还想把遗产要回来,结果......”
阿宁急忙追问,“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桑雪有些失神,整个灵魂似乎都被瞬间拉回五年前那个晚上。
她拖着一只行李箱东躲西藏地躲避贺少均派来找她的人,终于趁着夜色狼狈地逃到叔叔家门口。
她敲开门,可她的亲叔叔一看到她,立刻板起一张脸,冷言冷语地质问她,“你来干什么?”
桑雪感觉到叔叔的厌恶,可她已经无路可走,只好硬着头皮说,“叔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我想拿回我父母当年给我留下的遗产。”
她只是想拿回自己该得的那一份,至少把父亲的房子还给她,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她没想到,跟她有着血缘之亲的叔叔,竟然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你在自己的婚礼上闹成那样,让整个桑家都跟着你留人显眼!你现在竟然还敢舔着脸回来要钱?"
“我告诉你,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妹妹的名声,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就把你捆起来,亲自送到贺家去给他们赔罪!”
叔叔骂完,立刻就让家里的佣人把桑雪给轰了出去。
桑雪还想再去找她的叔叔,可他家里的佣人也都是狠角色,直接把桑雪套上麻袋,开车扔到了郊外。
夜里十一点零七,郊外荒无人烟,连仅剩的一点灯火都遥远得像是海市蜃楼。
桑雪拖着一只装着她仅存的一点积蓄的箱子,耳边风声呼啸,眼眶里的热泪还未等流下来就已经被风吹散了。
目之所及都是让人绝望的黑,桑雪当时也才只有十九岁而已,坐在地上哭到嗓子嘶哑,可哭累了,也只能认命。
后来,天亮以后,她坐上一辆途径郊区,开往农村的客车,在途中随意找了个地方下了车,就那样定居了。
“岂有此理!”
阿宁耐着性子听桑雪说完这些,气得把桌子拍得哗啦作响,引得餐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桑雪吓了一跳,急忙尴尬地跟众人道歉,回过头拉着阿宁从餐厅跑了出去。
阿宁怒火未消,就算站在大街上,身边人来人往,也都不管不顾了。
她告诉桑雪,“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得帮你要回来!“
“没有你父亲,桑家早就不行了,还轮的到他们作威作福?”
阿宁的话敲打在桑雪心上,让她也燃起愤懑。
阿宁更是直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我这有个律师的电话,你打过去咨询一下,我觉得这事没那么难,毕竟遗嘱里,你才是第一继承人。”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桑雪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气,真的给那个律师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桑雪挂断电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宁忙问,“怎么回事?”
“律师说,如果他们已经偷偷将财产转移到他们名下的话,难办。”
阿宁叉着腰,一脸的义愤填膺,“还反了他们了!就算他们真的那么不要脸也没关系,有我呢,我给你找个律师团,耗也耗死他们!”
桑雪心里感动,“谢谢你,阿宁。”
可阿宁却是满脸嫌弃,“不要再跟我说谢谢了!行了,你去上班吧,如果那个色狼老板还敢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替你教训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走了。”
阿宁给桑雪丢了个飞吻,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桑雪心事重重地去咖啡厅上班,可她进了更衣室刚要回头关上门,一只手却伸了进来,隔住了门板。
紧接着,灯又被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