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人猛地惊醒,眸底泛着森冷的戾气。
窗外电闪雷鸣,她的身体紧绷,冷汗顺着面部轮廓蜿蜒留下。
许久,浑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
她缓慢僵硬的松开紧攥着的拳头,偏过头望着窗外的无边无际的夜色,电闪雷鸣过后,大雨哗啦啦的冲刷着这个白天留存的污垢。
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走到外面,就看到穿着白衬衫的任野站在露台。
他的双手搭在栏杆处,右手指尖夹着一根烟,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咒骂一声,将手中的烟弹了出去,“孙德彪这个狗逼!之前说好的五个百分点,怎么又特么涨了三个点!”
他气恼的抓了抓头发,却还是刻意压低嗓音,“日了,没了他老子照样成事!”
由于建材迟迟没有谈下来,工地马上面临停工状态。
一旦停工就面临亏损的状态,虽说宋佳人给的钱足够,可日子还要精打细算,往后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少年火气十足,饶是宋佳人不想听也听到了。
她皱了皱眉,琥珀色的眸子敛着几分冷意。
任野挂断电话,看到站在客厅的宋佳人神色一僵,将手机揣进口袋,“睡得不好?”
他快步走到中岛台倒了一杯水递给宋佳人,“要不要吃粒安眠药?”
旁人不知道,可他却清楚的很,现在的宋佳人讨厌下雨天,有时候需要依赖安眠药才能进入睡眠状态。
“孙德彪……”宋佳人清冷的嗓音透着干哑,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记得他跟霍承有点关系。”
任野‘嗯’了一声,面色沉沉的开口说,“这个老狗逼出尔反尔!之前明明答应了五个百分点,谁知道特么的前脚出了门就翻脸不认账!”
他打量着宋佳人的神色,叹了口气,“你别生气,其实这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咱们的根基不在这边,多少会被这些人拿捏,不过你放心,只要够诚意他们总会松口的。”
那帮龟孙子他已经请了不下三次了,每次喝酒赔笑脸,可哪次他们都是前一秒称兄道弟,后脚出了门就翻脸不认账。
老实说他的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宋佳人漂亮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杯,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跳梁小丑罢了。”
她记得孙德彪贪财又好色,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攥住把柄的。
“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回到了房间。
……
宋佳人将一份资料递给了任野,“这个拿给孙德彪。”
听到女孩的声音,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任野蹭的一下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努力的集中精神。
“这个是……”他满腹狐疑翻看着资料,瞳仁猛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宋佳人,“你哪里来的?”
这样的资料必然是私密的,既然如此,宋佳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宋佳人神色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对此解释,“记住,谈判需要的从不是耐心和诚意,而是对方的核心利益!”
就好比现在他们手上的这份资料。
一旦出现在霍承的手中,孙德彪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个贪财又好色的人,自然也贪生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