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没上过学,我稀罕。”陈森林实话实说,“陈芳你不稀罕,别捣乱。”
陈芳气不过陈森林的拆台行为,“表哥,她们就没想教你。”陈森林是她姑父那边的亲戚,她随姑姑家的孩子称他表哥。
“哦?陈芳同志如何知晓?”温雅斜睨她。
还没得空收拾她,她自己蹦出来了。
下午买到教材后回到宿舍,发现行李箱明显被人动过,因着手表等贵重物品都还在,雪花膏虽有被用的痕迹,但她没抓现行又没证据,便没闹开。
陈芳没说话。
温雅:“陈森林同志,不是我不教你,主要我怕你跟着我学,会给你惹祸……”待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缓缓道:“毕竟,陈芳同志对我爸身份很抵触,在宿舍时没少说我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她缓缓垂下头,声音放低了许多:“但我爸是红色资本家,为新政府捐过物资。”
娜仁:“温雅,你阿爸不止捐过物资,咱们这条街的地契都是他上交的。他还捐钱□□买弹药打小日本。”这些都是阿妈跟她说的,在阿爸确认了温雅阿爸身份后。
娜仁瞪向陈芳:“陈芳,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听到这话,陈森林也对陈芳板起脸:“阿芳。”
陈芳脸色惨白,可那人说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是国家的罪人。但大家都帮着温雅,她咬着唇,没说话。
陈森林:“温雅同志,我不介意,不过,你若是不愿教我,我也接受。”
温雅不好说她没有不愿教,但因不知娜仁为何发难,并不好答应,毕竟,娜仁这姑娘是真维护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明显沉重的脚步声,两重一轻,在场几人都往办事处门口看去。
是赵国栋和龚营长,龚营长身侧还站着个没他腿高的男娃,白底绿条纹短袖搭配军绿色长裤,鼓囊囊的口袋里露出弹弓的一角。
赵国栋:“你们都在,很好,哈哈哈……”
赵主任的话语让温雅知道他们定然是听到了适才的对话。
“我和龚营长来,主要是为了他家龚平的课本。”赵国栋瞧了眼站在龚营长身侧的孩子,“这小子下午把课本卖给你们了。”
温雅定睛一看,总算明白为何眼熟了。随即心里一沉:书里他长大后是反派,最后坐牢。但现在,他只是个厌学的孩子。
“是他,”温雅点头,朝那男孩道:“小孩儿,你是后悔把课本卖给我们了?想要收回去?”
娜仁将书抱入怀里,急道:“卖都卖了。”
龚平梗着脖子大声说:“我才不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他拉了拉龚百的裤子,“爸爸,我们回去吧。”反正他也不想学习,怎么可能会后悔。
爸爸?
温雅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这娃就是书中那个跟男女主作对的大反派?
咦,还有个小反派呢?
比起原主这个只有几十字的惨死炮灰,大小反派在书中的篇幅可不少,小的那个阴鸷偏执,大的这个,聪明讲义气身边聚集了一堆能人。
要不是为了给小的报仇,大的绝不会锒铛入狱。
但未来聪明讲义气的大反派现在才七岁,反派特质不明显,但疑似厌学。
“娜仁同志,你误会了,”龚百抓住儿子捣乱的小手,“我来只是为了确定龚平是不是将课本卖给了你们。”
“然后呢?”温雅娇声问。
“想等买到新课本后,询问能不能借来抄笔记。”龚百看了她一眼,这女同志,怎么说话都软绵绵的,语气生硬地解释:“你们买的课本上写了许多我侄子记的读书笔记。”
听到不是要收回课本,娜仁松了一口气,“可以,不过我每天都要学习。”她看向温雅,每天学习这个她还没跟温雅商量,想看看她会不会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