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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山现在不挣不动,全身异常紧张,间或吃力地喘几下,脸色越来越青,嘴唇更是已经乌紫。刚才不顾一切攻击尚文的举动,看样子会要了他的命。
陌生男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弯腰去看夏寒山,嘴里夸张地叫:“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了?肚子这么大?怎么躺在这儿?这是小改的病人么?他要生孩子了么?”说着就跪下去用手去Mo夏寒山的肚子,状甚兴奋。
尚文无暇应付他这一大串问题,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夏寒山,不免有些心急,虽然折磨他,却并没想要他死在自己眼前。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替他用温水擦身,好像缓解很多。立刻转身,到浴室往泡澡的大木桶中灌热水。然后把还在Mo夏寒山肚子的男人一把拉开,将夏寒山拖着放进木桶中。木桶中的水稍稍有些烫,很快夏寒山浸在水中的皮肤就微微发红,蒸汽把他的脸和头发都弄得濡湿,脸色果然缓和了,身体也渐渐柔软。尚文不断地把水撩到他仍然露出水面的腹顶,他甚至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夏寒山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几个月来尤其是最近几天到了极致的痛苦,让他几乎不敢奢望还会有这样的时刻。迷迷糊糊地,他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胎儿,被温暖的羊水包围着。之前的痛苦,似乎忽然不存在了……他这是在哪里?大概是在梦中吧……赤身L_uo体在众人面前挣扎的耻辱,被突然闯进来的山匪xx,难以承受的腹部痉挛和下体胀痛……那都是噩梦吧,不曾发生过……对,不曾发生过,现在,再睡一会儿,早上起来,还要去慢跑呢……再睡一会儿……
“再睡一会儿……”他这样呓语着,脸上带着满足的舒适表情,头枕在桶沿上,真的睡着了。
尚文都没想到热水浴的效果这么好,自己都禁不住佩服自己。他看到夏寒山的肚子又动了动,但夏寒山只是弯着嘴角哼了一声,大概腹中胎也感觉舒服了不少。
忙完这些,尚文才发现那个陌生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表情激动。这才有时间问:“你找到这里到底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小改在这儿?”
那人正待回答,忽听外面门响。还未及反应,小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回来啦?这次很快啊!哎呀也不知道那个大肚子现在在哪儿,这次老牛还说呢,跟老婆生不了啊想要个别人不要的孩子养,你说他那个这次要能生下来给老牛,还真是……唉!可惜呀……啊!!你!”他在门口脱着外面的大袄滔滔不绝,一回身,看到了那个不速之客,惊吓地大叫了一声。
“小改!我就知道会找到你的!”那人抢上一步,抱住小改热烈地拍打着。
“裘刚?”小改看看他的脸,目光很快又落到他的肚子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找来的?”
“你的诊所关门,我去找了你姐姐,说只有你才救得了我,她开始也说根本不知道。但后来也是看我肚子大了,不能再等,才帮我找到一张图。就是这张……”裘刚兴奋地说着,从外套兜里翻出张图,递给小改。
尚文也纳闷地凑上去看,却认出这图出自自己之手。因为自己是先来此地,出发前在小改家跟他描述这地方和这房子,随手画了几张,当时边画边说,连怎么走都在一边儿写着。没想到这纸竟被小改的姐姐细心保留。他姐姐又知道这山区大致所在,所以这人据此图,虽然不易,却也是有心就能找到。
小改看看裘刚的肚子,知道必是善心大发的老姐敌不过他的苦苦哀求,但还是奇怪:“你现在找我干什么?你这肚子,应该是找了别的医生?”
裘刚听到小改这样问,笑得更爽朗:“我一路这样过来,还挺暖和呢。怎么样? 这些日子我一直这样,一路上一个人我也没有去掉”。说着,他掀开衣服,露出肚子。尚文和小改这才发现,他肚子上缠着一个很扎实的布包。“你
也看不出来吧?”
原来这裘刚之前曾在私下多方打听,终于于几月前联系到小改。他自称是行为艺术家,曾在网络上放过自己作为男人怀孕的过程,但那只是模拟。他不满足,想要真的,求小改给他动手术,帮怀孕生子,这才是有震撼力的行为艺术。小改倒是听说过此人模拟怀孕的事,但当时已经要关了诊所进山找尚文,所以后来走了也没有再跟此人联系。
但裘刚始终未死心。那之后还坚持着他的行为艺术,去找小改的姐姐,编了个惨绝人寰的爱情故事,说是被游医动了手术,终于怀孕,现在情况危险,有人告诉他只有小改能救他。小改的姐姐也大概知道小改在研究这个,看他肚子大得快生了,就给了他这张之前悄悄收好的地图。
“上次见面,你说你没有过成功的实例。我刚才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是真的大肚子!他快生了!”裘刚手舞足蹈地说着,拉着小改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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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小改诧异地被裘刚拉到浴室门口,看到桶里躺着的夏寒山,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打哪儿把他给找着的?!”好容易愣过神来,小改问尚文,蹲下身查看夏寒山的情况。
尚文看看身边的裘刚,在小改耳边低声而简短地说了经过,最后提醒说:“你小心点,这人可猛了,注意醒过来再发疯伤了你。”
“他们给他用的催产药太猛了,量又太大,时机也不对,一时半会儿吸收不了,待会儿还有他受的。”小改说:“他现在的子宫壁已经被扯得很薄了,不妙呀。”
“他现在看着挺好,莫不是回光返照?”尚文问。
“有点像那个状态,倒不是说他就得死,而是生了三天三夜,极度痛苦,现在他的身体产生一种自我保护功能,暂时消停会儿。你这法子不错,我给这水里在加些草药,再泡一会儿,他能恢复体力。”小改回答。
小改看看在旁边一眼不眨看着夏寒山的裘刚,大声说:“裘刚,看到了吗?这人可是生了三天三夜,眼看着命就没了。男的生孩子,可不是玩的。你现在这样挺好,何必让自己这么危险呢?你这样也是艺术。”他指了指裘刚的肚子,半开玩笑地说。
裘刚蹲下来,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小改的话,目不转睛看着夏寒山的肚子:“嗨,真神奇。”
“我会很配合你的!”裘刚突然转身拉住小改的胳膊,激昂着声音说:“我不怕什么痛苦,那正是我需要的!你难道不需要我这样合作的试验者吗?”
“任何危险我都有心理准备!”他继续煽情地说:“答应我吧。作为一个行为艺术家,这件事做成了,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小改跟尚文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笑道:“这样吧,我先忙完这个病人,再说你的事。”其实小改是想,让他看看夏寒山的分娩过程,他铁定被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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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涉水好些天才赶到这里的裘刚早就困乏之极,听到小改说木桶中的这个大肚子男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动静,抓紧在客厅躺倒就睡,临睡前还一直央告小改尚文,如果那男人要生,定要叫醒他参观。小改二人对这个从天而降的热心观众,都不知说什么好。
守了一会儿,小改蹲在木桶边嘟嘟哝哝:“回来还想倒头就睡呢,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
“你招人儿呗,还有人千里迢迢追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尚文调笑。
小改眼皮直打架,还是回嘴道:“我没有这位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