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殿外。
照前朝之例,含光殿外建有马球场,宽广恢弘,堪比兵部的演武场。球场一面紧邻含光殿,其上便是看台。其余三面围以短垣,东西方各开一口,竖起高高辕门。四周锦旗招展。
一大早,朝阳初露,盔甲鲜明,羽缨飞扬的金吾卫们全副戎装,“垮垮垮”踏着方步在宫门前列阵。
象征天子权威的二十四支棨戟分列左右,长达四尺的兽头幡悬于戟杪,迎着日头初升时第一束阳光铺展开来,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又有几面兽皮大鼓,分列左右。鼓手袒胸,肌肉横抖,环眼虬髯,执鼓槌严阵以待。
今日这场马球比赛,参赛双方身份特别。一为皇太后宫中球队,一为雪阳使团女队,中外女子切磋,算是难得一见的盛事奇事。xS壹贰
不仅圣驾会亲临观赛,便是在京中的各家权贵高门,纨绔子弟,谁不想来瞧这个热闹?
含光门内,又有鸿胪寺、太史监、司农寺等国朝机构。时值休沐,各官衙的官儿们,四方馆的外邦使臣,闲着无事,无不呼朋唤友地前来。
含光殿的东西看台上,一时间锦衣飞扬,纱罗轻舞,国人的璞头重戴,异域的裹巾胡帽,个顶个地挨在一起,人声沸腾,既有汉话,又有胡语,热闹非凡。
只有中央看台一片安静,彼处由金吾卫持枪把守,皇亲国戚方能入内。
秋日升上东边,时过辰正。定泰帝奉着皇太后、皇太妃,与诸亲王近侍一起登台。
看台上刚刚坐好,人群中轰然发出一阵欢呼。定泰帝为首,众人齐齐往马场上看去。
马场西边尘土飞扬,一支披红着绿的马队冲出来,马蹄得得,震动地面,虽只十骑,然而马嘶人立,竟大有沙场雄兵之相。
马上女子身披棕色毛织裹毯,发结无数小辫,点缀珠玉宝石,面涂赭色,眉画浓墨,各个齐声高喊,此起彼伏,声音蛮悍,战意汹涌,浑不似平日里常见的女子形貌。
定泰帝本与皇太后说笑,此时转过头去,观望片刻,脸上笑容虽然不变,眼神却阴冷下来。
大意了。这一局,算是他和凌清舒输了。
凌清舒之前与他禀报过备战情况,他舅甥俩都认为大局已定。万没料到,论波惹居然来了一手鱼目混珠,图穷匕见。
晋王没他父皇老练,脸色一白,挤到皇太后身边,低声问道:“大娘娘,清舒这几日到底备战得如何了?看这批蛮女的架势,哪里像是些寻常侍女?倒跟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似的,浑没半点女人味。清舒可别被她们伤着刮着,擦着碰着。”
曹承钰这几日都在宫中,今日便随着定泰帝一起,在中央看台观战。
他心中忧急,远甚于晋王,竖着耳朵听皇太后说道:“清舒的性子,三郎还不知道?她打定了主意保密,这几日以来,马场围了个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她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