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万籁俱寂。
南茉努力撑开双眼,入目一片柔和的黄光。
白墙、输液管、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
是医院。
她的记忆停留在纪昭霖说「不认识」,还有那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上。
影影绰绰的,还有奔跑和挣扎的画面。
她动了动手指,摸向痛觉来源。
脖子上,怎么缠了那么厚的纱布,是,受伤了吗?
忽然,一根吸管抵到她嘴边。
她转动眼珠,那张帅出天际的脸,几乎怼到她脸上,连眼睛里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她不想问,不想说,不想喝水,也,不想看他。
只知道,这么晚了没回去,关岚会急。
她偏过头,躲开吸管。
试图坐起,再躲开纪昭霖的触碰。
脖子处疼得紧,她眉心蹙的,能夹死苍蝇。
当她想要拔下手背上的留置针时,纪昭霖终于受不了,「你病着,闹什么?」
「没闹,我得回去。」她头埋得低。
「观察一晚,明天再说。」他抓着她的手,阻止她拔针。
「不了,」她看着身上绿色条纹的病号服,「我的衣服,麻烦你,拿来给我。」
「你衣服烂了,没法儿穿。」
「拿来,我看看…」
这犟劲儿,实在令人恼火。
纪昭霖捏着她下巴擡起,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被五个男人欺负,衣服被撕了,不能穿了,要看什么?你1v5的战绩?」
他没细说,她不敢问。
但,她会胡思乱想。
见她发呆,纪昭霖松开她下巴,「你去找袁崇礼什么事,跟我说。」
南茉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道德绑架。
仔细想想,她到底在求什么。
她在求纪昭霖和他的朋友,出钱出力救她母亲。
钱解决不了,就拿人脉出来。
以前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土匪,是因为她觉得纪昭霖应该念旧情,应该爱过她。
仗着爱,她可以无理、耍赖、像块狗皮膏药。
可是,那句『不认识』,那毅然决然走进电梯里的身影,那半分都没看过来的眼神。
都证明,他不爱。
周璇悍妒,跟纪昭霖走得越近,关岚就越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