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风硬,多亏了身上又厚又暖的大睡袋,也算安枕无忧。
南茉平常入睡困难,基本前半夜都用来辗转反侧。
许是因为今天爬山累着了,躺下秒睡。
可噩梦并未放过她,携着雷声和海水如约而至。
挣扎,窒息,动不了,喊不出声。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
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清晰。
她醒时,胸脯剧烈起伏,浑身是汗。
没等她平复心情,眼前一幕又让她神经紧绷。
帐篷外面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幽灵形状的...东西。
山顶的灯,投射在帐篷上,将影子无限放大。
忽然,影子动了,朝她这边飘来。
装神弄鬼!
南茉从睡袋里钻出,抄起横在枕边的一截粗木枝,气势汹汹走了出去。
「妈呀!」
欢喜没料到妈咪现在这么生猛,落荒而逃。
纪昭霖从隔壁的帐篷里钻出来,问她怎么了。
南茉笑笑,「幽灵长脚了。」
他蹙了蹙眉,「幽灵。」
南茉,「没事儿,应该是哪家小孩儿的恶作剧。」
纪昭霖愁眉不展,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害怕?」南茉试探,将木枝递给他,「要不然这个给你防身吧。」
他没接,「又不是桃木枝,真闹鬼这个没用。」
「闹什么鬼啊,明明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我看见她穿鞋了。」
「穿的是红色的鞋?」
「好像是...怎么了?」
「白衣红鞋,数石子儿的小女孩儿...福祉山的传说,看起来不是空穴来风。」
南茉瑟缩了一下脖子,「啥?」
「没啥,回去睡吧,睡袋拉紧,别睁眼。」
故弄玄虚她不怕,怕的是一本正经。
纪昭霖转身之际,被拉住衣摆。
他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看她时又收敛得干净,「怎么了?」
十分钟后,纪昭霖如愿和南茉睡在了一个帐篷里,还顺嘴胡诌了个的传说。
「刚建国那会,这儿还叫大青山,山脚下的草房子里,住了个农夫。」
「有天清晨,农夫上山砍柴,刚走到一半,突然起了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