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
腹部伤口,随她每个发音而拉扯,又随每次拉扯而疼痛。
明明,只要入刀位置再偏一点,那个本就脆弱的小生命,就没有了。
为什么,纪昭霖不庆幸他们的宝宝活着,反而想要他死呢?
南茉用尽所有力气,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纪昭霖爱的,是亡妻,是欢喜。
不是她南茉,自然也不是她的孩子。
是她入戏动情,差点儿忘记自己替身的身份。
各取所需的交易,他不愿平白增添烦恼。
该死,头又疼了。
上面下面一起,还真是难分伯仲...
「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微微蹙眉,他便开始紧张了。
南茉闭上眼,「想睡觉。」
纪昭霖,「睡你的,我在这儿陪你,不说话。」
她无力计较,他爱干什么随他吧。
......
南茉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纪昭霖照顾了她一个星期。
喂饭喂水,端屎端尿。
此刻,纪昭霖洗完澡,伸手擦了下满是水雾的镜子。
下巴满是剃须泡沫,刮刀走一圈儿,人又帅又精神。
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徐安来电。
滑动接听,按下免提键,「说。」
徐安,「纪先生,查到了,那天对太太下手的,是周璇。」
不意外,他料到了。
「人在哪儿?」
「人在第二天乘轮渡前往福港,之后行踪未显示,应该是用了假的身份信息逃往国外。」
「嗯,继续盯着。还有,把周家破产的放消息出去。」
徐安不懂,「周家...没破产啊。」
纪昭霖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快了。」
朝安入夏,仿佛只用一天就热起来了。
昨晚睡觉还要盖着薄被,今天的柏油路都被晒化了。
他们今早办的出院结算,回到公寓,南茉二话不说开始补觉。
纪昭霖本想趁她睡觉收拾一下自己。
没成想洗个澡的功夫出来,她已经跑到客厅阳光最足的地方晒太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