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隋脉,南茉愣了一下。
这么晚,难道他一直在等?
在等什么,等她见红?
面前这张脸,道貌岸然,皮相下,才是血淋淋的真面目。
南茉转身,背对他锁门,「和纪昭霖约好了吃宵夜,隋医生要当电灯泡吗?」
隋脉上前,贴着她,「纪昭霖现在人在京都,你去哪儿跟他吃宵夜?」
南茉心脏挛缩,嗓子眼儿发紧,「你离太近了。」
「离得近,才听得见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南茉,为什么不喝我给你的汤?那里面,有治疗头痛的药,我实在见不得你受苦...为什么不听话呢?」
南茉闭了闭眼,钥匙硌得掌心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请让一让。」
隋脉扳过她身子,镜片后的眼睛熟悉又陌生,「你想起来了...想起那日,福斯湾的风,想起头磕在礁石上的痛,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擡手,擦了擦南茉额头的汗,「没关系,你觉得痛苦的,忘掉就是。」
南茉拍开他的手,「隋脉,这里不是国外,容不得你胡作非为...到处都是摄像头,不想坐牢,就别太放肆。」
隋脉勾唇,「我是守法公民,任何国家的法律都奈何不了一个好人...」
他目光下移,落在南茉双腿间大量蔓延出来的血液,「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南茉背靠着门,虚脱感已然让她无法依靠自身力量站直,「用不着,你、滚开...」
隋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我是全科医生,拿得动手术刀,放心,不会伤到你。」
他的车启动,后面的那辆便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
隋脉驱车来到朝安远郊的一个小镇子。
这些天,他在这儿租了间平房,置办了整套医疗器械。
药物不能通关,他现买现制。
南茉没反抗,留着最后一丝气力保持清醒。
隋脉给她清理完血污,将涂了耦合剂的探头放在她小腹上。
屏幕上,有个狭长的孕囊,里面的小豆子,有了心跳。
「呵,发育得还不错。」
隋脉笑着确定宝宝位置,便于他一会儿『下刀』。
此刻,与南茉记忆里的某些画面重合。
当初怀欢喜时,她也在屏幕上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那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
不大记得了,反正最后,她决定留下来。
年年平安,岁岁欢喜。
如果是男孩儿,叫安平,纪安平;是女孩儿,就叫欢喜,纪欢喜。
不知道,宝宝会像她多一些,还是像纪昭霖多一些。
手背刺痛,将她拉回现实。
隋脉扎针技术不高,每次都钻心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