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霍鹏程及时刹住,隋脉才没丧命。
不过,脑袋被铲斗重重敲了一下,晕了。
霍鹏程跳下车,踢走了隋脉的枪。
外国佬谨慎,拿绳子把人绑了,跟当地人学的野猪扣,结实得很。
南茉躺在那儿不动,他上手探她鼻息,还活着,又拔下她手上的留置针。
她下面流血,似乎把脸上的血色都流走了。
「啧啧,作孽啊!」
这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比他的挖掘机还要炸裂。
他擡头看着空中悬停的直升机,笑着招了招手。
纪昭霖爬下梯子,跳上这片废墟,后面跟了两名医生,带着急救箱。
他的南南睡着,面色惨白,下体晕开的红,清晰且刺目。
他不知道隋脉对她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不在。
他没有抱着她哭,没有试图唤醒她,而是让两名专业的医生对他的爱人进行施救。
霍鹏程把手搭在纪昭霖肩膀上,说了『放心』二字。
自霍鹏程注册了网约车司机,基本每天晚上都把车停到南茉宿舍后面待命,怕她被骚扰,也担心她出问题。
今晚,他正巧接了南茉的单,正巧目睹她和隋脉在门口拉扯。
挖掘机是临时借用附近施工队的,隋脉租的房子,门窗改装过,硬闯胜算低。
挖掘机他开过一次,好玩儿,还壮胆。
幸好,他决策正确,及时救了南茉,也保护了自己。
「纪先生!」一番检查后,医生开口,「太太旁的无大碍,只是有流产迹象。」
听到医生的话,纪昭霖才敢去抱她,像抱着个易碎品,极度后怕,「孩子不重要,我太太没事就好...起程,回京都。」
霍鹏程问他,「地上的那个怎么处理。」
他抱起南茉,脸贴着她的脸,边走边吩咐,「我要知道他对南南做了什么,看住,别叫他跑了。」
......
第二天,圣安医院病房。
南茉醒来时,早上五点一刻。
有鸟叫,有阳光,身边,纪昭霖跟她挤在一张床上。
他的呼吸,均匀喷洒在她颈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小腹位置。
她手背上扎着针,仍在输液。
感觉不出,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还在,但至少,她安全了。
纪昭霖睡眠很浅,浅到南茉微微叹了口气,他就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嗓音暗哑,眼睛却睁得大。
南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想问问孩子,转念一想孩子肯定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