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纪昭霖陪南茉去陵园祭拜关岚。
关岚喜欢玫瑰,过去三年,墓前的玫瑰不断,每日都有人送来新鲜的。
以至于南茉献上的,成为了众多束玫瑰中的其中一束。
住进了玫瑰花海,关岚一定又开心又漂亮。
南茉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个事儿。」
纪昭霖,「嗯,说。」
南茉,「你其实,从没想过让我妈死,至少,没想让她死在你手里,是不是?」
纪昭霖远眺天边,眼神怅然,「恨她的时候,想让她看你身败名裂、苦痛万分。不恨她了,想让她活给你看。是,我从未想过要她以死谢罪。」
南茉,「不恨了?」
纪昭霖,「恨的代价太大,不值得。」
南茉没再继续话题,在陵园待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
纪昭霖把南茉照顾得妥帖,她不孕吐,不失眠,脸上红润光泽。
连乔可心都夸纪昭霖称职,说自己将来的丈夫有他一半细心就烧高香。
她说这话时袁崇礼也在,南茉怀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七月末的京都,雨开始多起来。
白天晚上连轴下,一下就是半个月。
有时伴着雷声闪电,白天还好,晚上突然来这么一下,人就精神了。
纪昭霖耳尖,听到动静就往南茉房间跑,然后钻她被窝里搂着她睡。
起初,南茉推了他几次,说自己不害怕雷。
他属狗皮膏药的,怎么推都不走。
后来,她也懒得计较,他不走就不走吧。
进入八月份,天气暴热。
雨停了,他不来了,她开始失眠。
连续睡不着三天,黑眼圈就很明显。
第四天早饭时候,纪昭霖问她是不是休息不好。
她嘴硬,说自己熬夜追剧来着。
纪昭霖没再问,安排起一天行程,「新的马术陪练老师下午一点到,训练两个小时,晚饭在福鼎楼定了位子,吃完饭我们去听音乐会。」
「交响音乐会吗?」南茉问,「谁指挥啊?」
纪昭霖,「挺有名气的,叫什么忘记了。」
「怎么突然要去看音乐会?」她继续问。
纪昭霖给她剥了个鸡蛋,「今天你生日。」
南茉怔忡,想起自己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
在爱丁堡的三年,关岚会打电话来,交代她煮碗面吃。
她的生日,是纪昭霖生母的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