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作甚？”
常遇春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看着沈念脸上的温和笑意，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但想想自己一介底层小吏，不受宗家重视，想往上爬还得依靠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沈……”
常遇春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花，一只手狠狠掐住了自己脖子！
他额头冒冷汗，手脚疯狂挣扎，可不仅没挣脱，反而被捏得更紧了，因为身材矮小，比沈念低了一个头，如同小鸡仔似的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沈玉书……”
“大胆！”沈念嗤笑一声，“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谁给你的胆量直呼我名！”
手指微微碾动，发出了软骨被揉捏的脆响。
“嗬嗬~”
此刻，常遇春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平时慵懒散漫的沈玉书仿佛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恶魔！
他憋红了脸：“不……不敢……”
脖子上的手这才松开，留下了五条深可见血的红印子，随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记住，身为属下，永远不准质疑我的决定！”
沈念冷哼了一声，负手在后，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常遇春，心中暗爽了一小把。
倒也没直接取了这傻卵的狗命。
“是、是属下错了……”常遇春大汗淋漓，浑身忍不住发颤，仍未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沈念微眯着眼，心思涌动，问道：“此番收获如何？”
镇妖司每三个月便会进行一次大扫除，除了滋养魔气供养龙骨外，妖魔留下的妖丹必须收缴纳库，且经过一层层上报后再分配往各地。
而上报过程会留有一些能操作的空间，最终分给诸子和各权贵的能有多少……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沈念啧啧称奇：“镇妖司的油水，随便一捞都能淹死个人啊。”
“呼~”
常遇春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弓着身子，惶恐道：“禀告大人，此番收缴有小成妖丹两千一百一十枚，大成妖丹六百二十五枚，圆满妖丹二百零九枚。”
嘶……
就算有所准备，当沈念听闻这个数字时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只是第一层。”他默默盘算起来，越想越是心惊，咂舌道，“镇妖司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供养整个神都啊！”
在这个世界，大秦的首善之地名为神都，又叫东都。
至于旧都咸阳……
那已是魔边战场之外。
“大人。”
“嗯？”
沈念冷眼一扫。
常遇春又重新低下头去，咽了口唾沫道：“您的任期快满了，今后该如何打算？”
倘若‘沈玉书’放弃了原来的选择，以他法家拥趸者的身份定然是参加不了大考的，也就意味着暂时突破不了先天。
而一步慢，便是步步慢，会被同龄的天骄远远甩下！
常遇春暗暗着急，想要再劝。
沈念却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做狱司有些年头了吧？”
“额。”常遇春愣了一下，“也不长，刚好一年出头。”
沈念眉头一挑。
心说是不长，可领着狱司这份肥差整整一年了，你居然还在八品踏步？
“废物！”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龙骨帮助修行？常遇春心中忿忿，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介于沈念的淫威，只能羞愧地低下头：
“我资质愚钝，而且上了年纪，实在难以再进一步。”
“哼。”
沈念一嘴讥讽，心思微转，又道：“你可愿随我转职为监察？”
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常遇春愕然抬头：“这……”
沈念笑了：“反正我的任期也快满了，不差这一天两天，之后嘛，我打算在体质内玩玩，你觉得如何？”
之所以要带上常遇春，是因为他要保证常家这条线的畅通，以便获取某些便利。
而且这人足够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