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
在武馆这个人情冷暖的修罗场里，能有一位管事愿意为他赵彦做到这一步，已是天大的恩惠。
赵彦心中一暖，但他依然摇了摇头，展颜一笑。
「多谢管事好意。但这场比武，我不能退出。」
他如今已经抱住了『挂爹』的大腿，绝没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钱管事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目光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最终只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自己选的路，今日擂台上若是撑不住，记得早点喊认输。」
说罢，钱管事摇着头，背着手叹息着离开了。
在他眼里，赵彦这是被少年人的那点自尊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最终只能落得个螳臂当车。
钱管事走后没多久，陈武提着木桶走了过来。
「陈师兄。」
赵彦主动打了个招呼。
陈武放下木桶，眼神深邃。
「钱管事刚才来劝你退赛？」
「是。」
「你答应了吗？」
赵彦摇摇头。
陈武那张常年板着的忠厚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赞赏。
「幸好你没退。」
陈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外头那些蠢货看不出来，我却能感觉得到。」
「你这两天的气息，比五天前长了足足一倍有余。」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小子已经突破了那道坎。」
陈武用力拍了拍赵彦的肩膀。
「上了擂台别管旁人怎么说，稳扎稳打便好。」
赵彦心头微凛，暗道陈武果然是内门大师兄，这等眼力确实毒辣。
他没有辩驳，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谨记师兄教诲。」
……
秋阳初升，武馆外院也沸腾了起来。
这场比武，不单单是为了争那五十两雪花银的头名赏钱，更是外院弟子跃升内门、改换门庭的唯一跳板。
抽签仪式过后，便是正式比武。
「当——！」
一声浑厚的铜锣响，震得秋叶簌簌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