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沃雷恩家族的前线堡垒被攻破。战斗只持续了六小时。
康拉德的军队从正面施加压力，训练有素的士兵利用掩体和交叉火力，将守军钉在防御工事内。
与此同时，托马斯协调的底层网络发挥作用：帮派成员切断了要塞的水源，黑市商人拒绝向守军出售食物，甚至有几个低级贵族军官被自己的仆人毒杀。
那些仆人通过托马斯创建的秘密渠道获得了毒药和承诺：如果他们协助革命，家人的奴隶身份将被取消。
要塞陷落时，守军指挥官一个世袭的沃雷恩家族人员，他在被俘后愤怒地质问康拉德：
「你用了肮脏的手段！贿赂、暗杀、煽动奴隶叛乱！这不是荣耀的战争！」
康拉德低头看着这个被捆绑的贵族，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对这种人的厌恶。
「荣耀？荣誉！」原体重复这个词，像品尝某种奇怪的食物，「你的『荣耀』让三岁孩子在工厂里劳作至死。我的『肮脏手段』给了那些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必须在荣耀和正义之间选择，我每次都会选择后者。」
莎莉这时候看着康拉德点了点头，恭喜他越来越接近于魔法少女的领域，而自己的挑战也准备好。
希望康拉德真的可以完成自己的挑战，去战胜自己。
原体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对押送的士兵说：「送他去审判法庭。让人民决定他的命运。」
「好的，大人。」康拉德的士兵点了点头，「审判属于人民。」
当天晚上，康拉德和托马斯在指挥中心见面。这是几周来他们第一次有时间交谈。
两人都精疲力尽，托马斯眼里有连续活动的血丝，而且他变得瘦了些，但托马斯的眼神更加明亮。
「北线稳固了。」康拉德看着地图，红色区域又扩大了一块，「沃雷恩家族正在撤退到轨道要塞。但莫拉克斯家族从东线调来了援军。」
「而且东线的工人开始罢工，同时大量黑帮成员愿意加入我，而且整个世界正在连接。」
托马斯报告，声音嘶哑但清晰，「我在完成工作的时候，联系了三个矿工委员会，他们同意在莫拉克斯军队经过时破坏轨道运输。」
「还有，萨恩家族内部出现了分裂：他们的第三继承人秘密联系我们，愿意提供情报，换取家族在革命后的『宽容处理』。」
康拉德点头，手指划过地图上新的标记。
「贵族联盟正在崩溃。当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而不是势力范围重新划分的游戏时，他们的自私居然开始压倒团结。」
人类历史很多王朝末期都是这样，当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着内斗与权力。
比如龙之诸国的一些王朝……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大人，我们今天接收了铁砧要塞的平民。有一个小女孩，她问我：『战争结束后，我真的可以去学校吗？』」
康拉德转身，好奇的看着托马斯：「你怎么回答？」
「我说。」托马斯吞咽了一下，「只要我们这一代人能坚持到那一天，是的，你可以去学校，可以学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是你生来被规定要做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传来庆祝要塞陷落的欢呼声。
「有时候，」康拉德最终说，声音异常轻柔，「我觉得你做的比我做的更重要。我可以训练士兵，可以制定战略，可以杀死敌人。」
他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但你所做在种植未来。在人们心中种下更美好的明天的种子。」
托马斯摇头：「没有您的保护，我种的种子会被贵族轻易践踏。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大人。」
事实上两个人都知道没有莎莉，他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毕竟莎莉给了他们所有人选择，他们把握住了这一切。
莎莉这时候冒出来哼了一声，带来她做好的饭菜，「恭喜你们两个人又取得胜利。」
康拉德微微点头，然后指向地图上剩余的蓝色区域，还有三分之二的诺斯特拉莫仍在贵族控制下。
「不过我们前路还很长。」他说，「会更血腥，更艰难。贵族们现在真正感到恐惧了，而恐惧的敌人的反扑最危险。」
「我知道。」托马斯看着莎莉，拿起来她带来的饭碗说，「但每多一个加入我们的人，每多一个开始相信我们的人，我们就离终点更近一步。」
康拉德一边看着这个曾经的罪犯，现在托马斯眼中燃烧着超越年龄的火焰，一边拿起来莎莉地给自己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