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不可能一直围绕一个神转，哪怕这个神凌驾于自己之上，全人类中绝大部分的存在对她来说不过是蝼蚁而已。
但她并没有对凡人有什么想法与诅咒，仅仅是找个地方开始摸鱼，看着康拉德一边通过戒指在脑内学习，一边杀人。
「不愧是原体，真的是太神奇了，一边看书，一边杀人。」
康拉德杀死最后一个罪犯，擡起头看着围观自己的少女。
「我看了很多故事。」
「嗯哼。」
康拉德问出来一些问题，「为什么人类故事中的人，总是期待有人来拯救自己。」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人类内心最朴素的愿望。」
「恶有恶报吗？」
「当然报应本身不应该超过其罪孽。」
康拉德反过来问：「在你眼中小恶是可以被无视？」
「别在这里上纲上线，我的意思是罪不能全是死刑评价，比如说一个人家里没有钱，这个人自杀骗保，打算要一笔钱救治母亲。」
「那也是犯罪。」康拉德对此点评，「也应该受到法律审判。」
「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要无视一个生病的老人无钱可救呢？无视他人痛苦，作为统治者无视底层人的哀嚎，是不是也是一种罪呢？」
「我……」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对方在诡辩，如果自己是一个凡人，这种事情自然与自己没有关系。
但他现在是想要成为诺斯特拉莫的执法者，自然也是统治者，作为统治者无视底层人的痛苦，本身就是失责。
「嗯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法是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从根源避免凡人无钱可救这种情况？」
「对！你不是很傻的嘛？所以说避免犯罪很大一部分前提是让人活下去，如果一个人能够很好的活下去，避免因为糟糕的一天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话，那么犯罪者会减少很多。」
「这样的吗？」
莎莉看着康拉德，很明显在正史里康拉德只接触到人类文明的恶，现在康拉德第一次逐渐接触到人类文明的善。
康拉德问出来这个问题，「或者说像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如此了解人类？为什么如此希望我拯救人类？」
「因为我喜欢人类，看看诺斯特拉莫吧！但不一样的是你能够成为谁？」
「你的意思是什么？」
「到底是像我看看的未来那样，成为一个借他人之手自杀的殉道者，事实上你也不配作为自己理想的殉道者。」
「哼。」康拉德对此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在这方面说不过她。
而且未来自己所作所为，的确有点哈人，什么叫自己用口水混合著人肉搞父亲雕像，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哈人了？
康拉德吃过人，他一到诺斯特拉莫的时候，那时候他饥肠辘辘不得不吃人，他不反感自己的口水。
但两者混合在一起被自己用手捏雕像，那就是让康拉德无法接受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难以想像。
「毕竟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比如说马库拉格的平民百姓。」
莎莉眼中闪耀着嘲讽。
「然后你犯下滔天大罪，最终自杀赎罪，我的评价是可悲无能，真正的理想者不会容许自己堕落到那种地方之间，才想着赎罪。」
「闭嘴吧！」康拉德绷不住了，这人怎么天天压力自己，自己想要压力对方也做不到。
这时候康拉德注意到下面还有一个男孩居然在抢劫，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根本没有选择。
从一开始如果你不去犯罪就无法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人们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善，全方面拥抱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