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转眼间,药田里的苗株已经郁郁葱葱,长势之迅猛,远远超出了宁大壮和柳兰最乐观的预估。
血参苗每株都长出了四五片真叶,叶片肥厚油亮,呈深绿色,叶脉清晰,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蜡质光泽。
植株敦实健壮,远远望去,不同于寻常参苗的纤细,反倒有几分小灌木的雏形。
尤其是穴施了灵韵骨粉的苗株,更是鹤立鸡群,株株茎秆粗壮,生机勃发。
金银花苗也毫不逊色,藤蔓伸展,嫩绿的枝条缠绕着事先插好的细竹竿,奋力的向上攀爬,叶片层层叠叠,长势旺盛。
后院的半亩药田,俨然成了榆林巷一角引人注目的风景。
浓郁的生机几乎要溢出,与周遭寻常人家稀疏的菜畦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异常的茂盛,终究是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关注。
起初只是好奇的张望,渐渐便有了窃窃私语。
「哎,你瞧见没?宁家后院那药草,长得可真邪乎!这才多久,就蹿这么高了!」
「是啊,我种了一辈子菜,也没见过长势这么旺的苗!瞧那叶子,绿得都快滴油了!」
「宁家这是得了啥秘方了吧?说不定有点什么门道————」
「什么门道还能让地里的庄稼长得如此好?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许是人家有什么独门的肥料或者伺候的法子?」
议论声里,好奇与羡慕居多,但也难免夹杂着别有用心之人的探究与嫉妒。
终于,在某个暖风熏人的午后,第一位按捺不住的访客还是上门了。
来的是住在巷子中段的张婶一张翠花,与柳兰年纪相仿,大半年里两家关系尚可,偶有走动。
张翠花这次上门挎了个菜篮,篮子里装了几根新摘的黄瓜。
「柳兰妹子,在家吗?」张翠花嗓门敞亮,人未至声先到。
柳兰在堂屋缝补衣裳,闻声便放下针线,起身开门:「是张嫂子啊,快进来坐!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了?」。
「嗨,没啥事,刚摘的黄瓜,水灵着呢,给你家拿几根尝尝鲜。」张翠花赶忙将篮子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通往后院的小门瞟。
「哟,你们家后院这是种了啥宝贝啊?我在巷子口就瞅见那绿油上前的一片,长得可真叫一个喜人!比我们家那菜园子精神多了!」
柳兰接过篮子,道了谢,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将人往堂屋里让:「嫂子快别取笑我了,就是随便种了点药材,混口饭吃。哪比得上您家那菜园子,四季时鲜不断,咱们巷里谁不夸您会伺候地?」
「药材?」张翠花顺势走进堂屋,眼睛却还黏在后院方向,「啥药材能长这架势?我看着比那老林子里的野草还旺相!他宁兄弟和小川可真是一把好手!」
交谈间,却不知宁大壮正好从后院检查完苗情回来,将她和柳兰的谈话听了个清楚。
「哎,大壮兄弟回来了啊?」张翠花闻言立刻调转话头,「我正跟你家柳兰夸你们后院的药材呢!这长得,可真神了!有啥诀窍不?也教教嫂子我呗,我家那几分菜地,年年也就那样,半死不活的。」
宁大壮心如明镜,道:「嫂子您可别寒碜我了!能有啥诀窍?还不是老一套,多上肥,勤伺候!可能是今年开春地气足,运气好,苗子争气!」
绝口不提骨粉和特殊管理,只把功劳推给「地气」和「运气」,这是宁川早就和父母商量好的说辞。
「哦?光是肥足?」张翠花显然不太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的啥好肥啊?是城里买的新鲜玩意儿?跟嫂子透个底儿?」
柳兰端上茶水,接过话头,语气自然:「还能是啥,就是自家沤的粪肥,加了点草木灰。年前他爹不是收拾后院,攒了不少烂树叶、烂草根嘛,一起沤了,兴许是今年这肥汹得透了些。」
「就这么简单?」张翠花将信将疑,但看宁大壮和柳兰一脸坦然,又不似作伪,只好讪讪地笑了笑,「那看来是你家这块地风水好,养苗子!回头我也让我家那口子多攒点烂叶子试试。」
又闲扯了几句家常,张翠花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便借口家里有事,提着空篮子走了。
送走张翠花,柳兰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看向丈夫:「他爹,这张婶就是个快嘴,没什么坏心,但经她这么一传,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