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夜色如墨,富贵坊地下赌场后院的厢房里,却灯火通明。
刀疤脸色阴沉地坐在原本属于刘魁的太师椅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下面站着的几个心腹手下,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派去榆林巷盯梢探查的人已经去了近两个时辰,迟迟未归,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妈的!两个废物!摸个底要这么久?死外面了?」刀疤终是按捺不住性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的茶盏乱响。
就在这时,外面突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里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刀————刀疤哥!回来了!瘦猴和黑皮回来了!」
「咔哒」一声,房门被重重的推开。
一个守门的混混连滚爬爬地冲进房里,向愤怒的刀疤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两条人影踉跄地扑进房门,正是在宁家被阵法和宁川惩戒的两个探子C
两人模样极其狼狈,衣衫槛褛,沾满尘土,一个嘴角还残留着血渍,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充满了未散的恐惧。
另一个更是不堪,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回到富贵坊,一进门就软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裤裆处一片湿漉,显然是被吓失了禁。
一股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在房间里弥漫。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刀疤「噌」地站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面前,厉声喝道,「搞成这副鬼样子?魁爷呢?查到什么了?!」
还能行动的探子见到刀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但又像是回想起极度恐怖的事情,身体一软,就瘫跪在地,带着哭腔嘶喊道:「刀————刀疤哥!鬼!有鬼啊!那院子————邪门!太邪门了!」
「放你娘的屁!青天白日————呃,大晚上的哪来的鬼!」刀疤又惊又怒,一脚踹在探子肩头,「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探子被踹得一歪,又连忙爬正,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我们————我们按您的吩咐,盯着那榆林巷————别家都黑灯瞎火的,屁事没有————
就————就您特意嘱咐的那家,虽然灯也灭了,但感觉————感觉就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刀疤眯起眼,逼问道。
「说————说不上来。」探子努力回忆,脸上恐惧更甚,「就是觉得那院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连声狗叫都没有!而且————墙头的藤蔓,绿得发邪乎,大晚上看着都晃眼!」
「我们哥俩寻思着,魁爷失踪肯定和这家脱不了干系,就————就想着摸进去看看虚实————」探子这时也算起缓过了点劲,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补充,「我们选了个背阴的墙头,刚————刚搭上手————」
说到这里,探子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又经历了那恐怖一幕,声音陡然尖利:「就听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像是有口大钟在脑仁里炸开了!眼前一黑,魂儿都要吓飞了!紧接着,墙根下那些鬼藤蔓,就跟活了的蛇一样,嗖」地缠上来!扎得人又麻又疼,魂力都提不起来!」
另一个探子也渐渐缓了过来,接口道,但声音却带着后怕的颤抖:「我————我刚想发信号弹求救,手刚擡起来,就————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狼狠地撞在胸口!哇的吐了口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巷子外面,黑皮拖着我才跑回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遭遇添油加醋,又心有余悸地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诡异的嗡鸣、活过来的藤蔓和无形无影的攻击。
听完两人的叙述,整个厢房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无声无息的诡异嗡鸣?自动攻击的妖异藤蔓?无形无影的重击?
这哪里是普通农户家的样子?这分明是中了邪,或者——惹上了不该惹的魂师大人布下的陷阱!
「阵法?还是什么邪门的魂导器?」刀疤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惊疑交加。
他虽然是混混,但也在魂师堆里混过,听说过一些高端魂师能布置强大的阵法,或者拥有诡异的魂导器。
如果宁家真有这种手段,那能悄无声息地做掉魁爷,就说得通了!
「你们确定————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刀疤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问道。
「没————没有啊刀疤哥!」黑皮哭丧着脸,「除了那些鬼藤蔓,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那攻击————根本不知道从哪来的!大牛还是我弄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