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有些矮小，说话时伸长脖子，整个人似乎都被拉长，怪异中掺杂些气势。
张安闻言疑惑道：“每层楼都有什么？”
老头缩回座位，眉眼微眯。
“第一次来书楼？难怪有些陌生，还以为我记错了。自己看看旁边都写的什么。”
张安朝柜台旁边看去，一个大黑牌子立着，上书“非临江书院者入前三层。书院学子中三层，有功者获批入后三层。”几个大字，似乎是用利器刻就，伸手摸摸牌子，质地坚硬，指甲划过，光滑如镜。
“一层民生，二层军事，三层修行，去哪儿？”老头从怀里掏出几个令牌，通体黝黑似乎和告示牌一样的材质。
“修行！”
“哦？你想修行？”老头有些惊讶，按理来说像张安这般20岁左右的人要么已经修行奋进，要么就归于凡俗成家立业，现在说要修行不会说晚了吗？
见着老头疑惑的眼神，张安连忙解释道：“我就看看，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倒也是个好理由，老头眉头舒展居然接受了他的理由，笑道：“小年轻是这样。”
说完递给他一块写着“三”的令牌，入手冰凉像是金属。
张安被老头看的尴尬，实在是受不了猥琐的小眼神，拿着牌子几步跃上楼梯，尽量收着力度，却还是露出几声闷响。
楼梯从门旁蜿蜒上升，每层之间要转折两次才能到下一层，所以这里的书架都很高，对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还配备了前世那种人字型的梯子。
走至三楼，楼梯戛然而止，可头上分明还有楼层。
似是看出张安的疑惑，一个查阅书籍的书生轻声说道：“此处本来就不是正门，正门是面向书院的，要上更高层只能走书院那边。”
“原来如此，那书院学子怎么来下三层呢？”张安见此层似乎也并没有其他通道，书架和书架间都有窗户透着光亮，有种神圣之感，阅读的书桌旁落座了许多人，整个书楼都静悄悄的，翻页声不时响起，两人说话声不大，却也显得突兀。
“他们？怎么会需要这些……”
有人回头看了看两人不作言语，可那眼神藏在阳光下有些冰冷和……愤怒？
张安明悟，这些都是小时候被学院考试淘汰的人，从小便被人打上标签，这些知识也许同年龄段的人早已学完。
而他们的道路似乎在那时便已分离，一些人继续怀着初心修行，一些人则懂了柴米油盐世间烟火。
茶铺那些人也抱怨过这事，现在看来，不能说是鸡毛蒜皮。
张安扶着梯子，书生小心走下，施礼道：“在下白茹生，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张安拱手道：“在下张安。”
白茹生拉着张安坐下问道：“张安兄来此想必也是想踏上修行之路吧？”
白茹生容貌俊美，配上白衫纶巾活脱脱一副轻狂书生的模样，可惜家境贫寒，幼年又被学院淘汰，转读圣贤书，算来已有十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