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这么问了。
一旁刚刚督渠归来的桑女想了想说道:“每年夏天都会有很多人死于滞下。近几年太后大力宣传不喝生水,不吃生食好了许多,但还是会有人得病。”
赵文韵松了口气,不是传染病就好。
桑女这些年前往各地督渠,本来是不需要这么些年的,奈何她这边修建水渠的速度赶不上秦始皇打天下的速度。
这边刚修好一个,那边就打下来两座城,这才费了好几年才功成归来。
赵文韵看着她说道:“黑了些,也瘦了些。”
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慢慢地和赵文韵说着这些年的经历,眼里闪烁着光芒。
督渠归来后,秦始皇封她为都水长,总掌天下河渠陂塘诸事。晋爵五大夫,赐田、宅、金帛若干。
她现在头上戴着高山冠,腰间佩戴着官印,墨色长绶垂落膝下,行走之间组佩玉石叮咚轻响。
俨然是一位高官了。
桑女抬头看着甘泉宫的侍从捧着大包小裹,进进出出,便好奇地问道:“太后这是要出行吗?打算何时出发?”
赵文韵说道:“皇帝打算巡游天下,我这些年闷在咸阳宫中,也打算出去转转。”
作为统一六国后第一次出巡,秦始皇主要巡视西边与北边的领地。而赵文韵则是想去港口看看正在建造的宝船。
目前秦国设立了两个出海口,一个在琅琊郡也就是胶东半岛,这里水深浪静,是避风良港。而且地理位置优越,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且有丰富盐铁资源,可以造船。
另一处设立在辽东郡,也就是现代的辽东地区。此处是天然的深水良港,而且储量丰富的铁矿与煤炭资源,赵文韵甚至想着,等以后科技树点起来,甚至可以在此处建造第一艘烧煤的船舰。
辽河平原还拥有极其肥沃的黑土地,现在人口不太够,等以后发展起来了,此处甚至是一大粮仓,可以借由出海口运送粮食。
桑女说道:“是呢,现在民间可是一天一个样,臣回到咸阳城时,都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可惜臣此次不能随行。”
此次出巡,秦始皇将秦王室打包带走,只留了大臣处理政务,若遇军国重事,则驰奏皇帝。
赵文韵不禁暗叹,历史上敢这么搞的皇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忙人,你就好好在咸阳歇歇吧。”荆娥端着茶点走了过来,笑吟吟地放到桌上。
桑女却笑道:“恐怕呆不了多久了,等陛下将百越打下来,我就要动身去百越建渠了。”
赵文韵也笑道:“是呢,先头部队已经出发了,就看几时能传回好消息了。”
如今正要攻打百越,百越山深林密,瘴疫横行,秦军惯用的战车、骑兵在这种地形里根本排不上用场。
虽然历史上秦始皇第一次攻打百越损失惨重,但赵文韵却不太担心,毕竟现在连发火铳和布面甲都已经发明出来了,她都想不出来要怎么输。
虽然棉花还在种,但百家工坊还是用多层厚麻布和粗毡反复叠做垫层,并且在内侧钉铁甲片制成了布面甲。
这次还配备了专业的医疗队,秦军不会受到瘴疫影响,更不会全军覆没。
正如赵文韵所想,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内,藤蔓如蟒蛇般纠缠,山涧中散发着叶子与虫子腐烂之后的腥臭味。
百越各部落的战士匍匐在山上,他们赤裸着上身,手中握着淬毒的竹枪与藤牌,眼中闪烁着如野兽般残忍的凶光。百越战士注视着下方如长蛇般蜿蜒而行的军队。
这些人因为不熟悉地势与气候,走得十分艰难。
中原的军队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百越了,但是每一次都折戟而归。
伴随着猿猴一样的怪叫,密密麻麻的毒箭自上而下地射出。而这一次中原的军队没有仓皇逃窜。
一秦军士卒伸手从布面甲上扯下了一枚竹箭:“认真的?木头做的箭头?”
只听下一秒,前方的屠睢将军喊道:“前阵停!火铳列阵,仰角,开火!”
刹那间,地动山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