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驼子嘿嘿笑道:「余掌门,怎地对两个小娃儿这般感兴趣?」
俞公明大惊失色,失声道:「原来是青城派掌教余老仙人?」
林平之情绪激动,不停抽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矮小的老道士。
余沧海冷哼一声,又道:「俞公明,你表哥岳灵之,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贫道?是贫道长得像你家亲戚故人?」抢先拦截谎话。
俞公明正色道:「余老仙人高见。」拉了一把林平之。
林平之无动于衷,只是牢视余沧海,目光中尽是怨毒,恨意更增百倍、千倍。
那驼子哈哈大笑道:「我瞧着这小白脸,有七分相似那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该不会真是林震南的犬子?」
林平之再也忍不住,拔剑出鞘,朗声道:「我叫林平之,福威镖局第五代传人。」用剑指着那驼子,喝问道,「驼子,你好大的狗胆子,敢骂我爹爹?我娘在那里?」
那驼子哈哈大笑:「你娘么?」舔一舔嘴唇,满眼猥琐,淫邪。
林平之便要冲上去拼命,俞公明连忙抱住,沉声道:「少镖头,冷静一些。」
林平之自幼练武,力量不如俞公明,但有许多近身格斗武技,使出一式「灵猫戏蝶」的小巧功夫,从俞公明双臂中滑走,大吼道:「贼驼子,还我爹娘命来。」
林平之扑到近前,不见那驼子如何动作,却已用左手攥住林平之的脑门,使劲一按,林平之登时跪在地上。
说时慢,那时快,余沧海身形微动,不见拔剑,剑却已出鞘,刺将过去。
那驼子当真了得,挥动驼刀格挡之际,左手一松,猛地抓住林平之的左手,便要拖着走。
余沧海也冲人而去,左手一探,手臂好似长了一截,抓住林平之右手,大叫一声:「不准走。」
两大高手这么一扯一拉,林平之胳膊肩胛上骨骼喀嘁嘁大响,林平之惨叫一声「啊——」
俞公明扑到近前,搂腰抱住林平之,往后一拽,大喊道:「快放了林少镖头。」
刹那间,一冰一热两股力道通过林平之的北部,钻进胸膛,登时源源不断而来。
青城派乃是道家正派,内功温热,那驼子却是邪派中人,修得一身阴寒内功。这一正一邪,一热一冰,两道真气作用到没有内功的二人身上,竟将二人粘在一起,都动弹不得。
对峙得片刻,余沧海沉声道:「木驼子,快放手。」
木驼子桀桀笑道:「余掌门,辟邪剑林远图的这个玄孙,能承受你我真气这长时间,资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余掌门爱徒众多,何不将这人相让,驼子也好后继有人。」
余沧海道:「姓林的杀我爱子,我要将他带回青城山,点天灯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俞公明惊道:「青城派乃名门正派,何以如此凶残,杀害无辜?」
余沧海瞪视过来,心思:「若不是这家伙巧舌如簧,我早已擒下了林平之,何以与木驼子一争。」冷声道:「小贼,口舌招尤,真正的该死。」
一剑骤然刺将过来。
俞公明情急之下,全力向后一挣。
余沧海分心之际,力道稍减,便被那驼子占了上风,差点震脱开,急忙全神贯注催动内力,才勉强稳住,沉声道:「木兄,你我无冤无仇,何苦相争?」
那驼子名叫木高峰,绰号「塞北明驼」,大笑道:「对,对,对,余掌门说得极是,何不快些放手?我与这小娃儿的父母有一面之缘,他父母已将爱子托付于驼子,驼子岂能言而无信。」
余沧海大惊失色,失声道:「你到过破庙了?」
木高峰桀桀大笑道:「若没到过,驼子怎会说出这小白脸像他那风韵犹存的娘?嘿嘿。」
林平之又气又急,胸中膨胀的难受,热血上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叫道:「娘。」
俞公明胸膛好似被一冷一热两个锥子猛扎,越来越痛,大汗淋漓,刚要说话,胸中冷热四散,登时冲荡的呼吸一阵窒息。
忽听一人朗声道:「两位总还是江湖成名人物,何以对两个空白凡人痛下杀手?」
俞公明忽觉一只手掌抵在背上,源源不断的温热之力传来,与胸中的一冰一热相抗衡,竟有神异的消融之势。
林平之不由得打个冷颤,余沧海和木高峰同时大叫一声,纷纷撤掌退开数丈。林平之被猛然震开,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