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五人走到人群前,指认道:「就是这人,自诩什么华山清风剑,俞公明!」
俞公明微笑着抱拳道:「原来是慈谿五杰,五位前辈驾临,荣幸之至。」
有人道:「华山派,近年的确出了一个后起之秀,人称华山清风剑俞公明,便连田伯光的快刀,也没讨到过便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人道:「不过,伪君子岳不群不喜欢这样一个北方大汉,而是喜欢南国娇柔兔儿爷。」
原来是那个华山旧人去而复返,又混在了人群中.
那人大声道:「难得你还为岳不群辩护,但他从来没将你当作华山弟子。」
俞公明朗声道:「晚辈出身寒微,幼年失恃,少年失怙,能拜入华山门户,实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如若能再学得华山精妙剑法的一招半式,自是天大的恩赐。人生如此,夫复何言!」
数人道:「好样的,果不失北国燕赵悲歌慷慨之士气。」
那人叹道:「伪君子,最是见不得这一点。若不然,岳不群不好好教他,却要把女儿许配给福威镖局那个小白脸。」
俞公明登时明白,这人用心险恶,要把祸事指向「辟邪剑谱」,待要抢话,为时已晚。
只听那教书先生道:「俞兄弟,你刚刚所使,该不会是林家的辟邪剑法?」
远处那缥缈声音笑道:「常箭,你可是一点儿的长进也无。倘若林家的辟邪剑法有这般神妙,林震南遍布江南各省的福威镖局,岂有被青城派一气挑了的道理?」
那声音又道:「长鲸岛岛主司马大,天河帮帮主黄伯流,你们一把年纪,又凑得个什么热闹。海沙帮帮主封可言,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手执铜剑的中年汉子,转身扬长离去。
俞公明在人群中仔细辨认,那苍老声音的老者叫黄伯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叫司马大,,那个教书先生叫常箭,却不知他们是什么样的绿林中人。
黄伯流和司马大面面相觑之下,默默掉头走了,各有数十人相随。
俞公明大吃一惊,没想到那弹七弦琴的人不现身,竟能说出各人来历,将之一一惊走。难怪许多武林中人,「绕道」杭州而行。
杭州,究竟有什么呢?一时当真想不起半点。
那教书先生突然叫了声:「原来是——」
那缥缈声音猛一咳嗽,便似嘴巴凑到众人耳前一般。
那教书先生登时鼻孔眼角涌血,边拭血,边跌跌撞撞的走了。
琴声渐起,缥缥缈缈,忽缓忽急,许多人纷纷捂向自己的胸口。过得好一阵,只听得那琴声越弹越急,隔空传来,相距甚远,人人只觉得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许多人哇呕哇呕的呕吐起来,有人昏厥过去。
俞公明并无感觉,瞧众人狼狈模样,心中悸动不已,心道:「这人的内功,深厚如斯,只怕不弱于师父的紫霞神功。」
琴声忽至,那缥缈声音道:「俞少侠,好厚实的练气修为。唉,华山一脉,原也是玄门正宗一支,练气功夫本就高明。」
俞公明觉得再要闯临安府,太过自不量力,将来有机会,秘密打探便是,便即道:「承蒙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告辞。」
就此离去,一路西行,忽而向南,忽而向北,根本没心思急着回华山。
这一日到得潼关,仍是逗留了五天,将各种好吃的吃个遍,才慢悠悠的回华山。
华山派规矩,凡是受师命下山的弟子,必须请示过师父师娘,才算正式结束行程。
今日是十月初一日,岳不群正召集群弟子在正气堂,做一年中的点评和奖赏。
岳不群一见俞公明到得堂外,脸色一凝,喝声道:「进来吧。」
俞公明恭恭敬敬走进堂门,站在右边。
岳不群转而微笑道:「故而,为师和师娘仔细斟酌,近三年来最杰出的五名弟子,分是梁发、根明、珊儿、平儿、奇儿。你们五人上前,领了赏赐。」
俞公明一听之下,来得挺巧,眼角余光瞧去。
只见梁发、高根明、岳灵珊、林平之、舒奇五人先后从师娘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入手颇为沉重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