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果断摇了摇头,道:「晚辈没有见过一个姓风的老先生。家师和师娘数次问到,晚辈从不敢撒谎。」
方证道:「也就是说,你见过一个老先生,传授过你剑法?」
俞公明点了点头,道:「那老先生身着青袍,背着行囊,像是上华山的游客,全无道骨仙风之姿,亦无剑傍身。坐在石头上,便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五僧同时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方证微笑道:「老衲唐突一问,俞施主直言相告,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左手第一位老僧法号方生,双手合什道:「风老先生分剑而传,大智能,大智能,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另四僧都点了点头,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俞公明奇道:「难道他老人家当真是人人所说,华山剑神风清扬?」
方生道:「是是不是,不是是是。俞施主,你将他当作可爱可敬垂垂老矣的山野老头,孤行游客,那便是这其中的大智能。善哉,善哉。」
俞公明苦笑了笑,道:「大师见笑。晚辈出身寒微,拜进华山门户,已是天幸。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这份仙缘。」
方证道:「俞施主宅心仁厚,实是难得奇才,不可妄自菲薄。」又道:「令师兄所受分筋错骨,乃是四个极擅内家拳掌功夫的高手,联手所施。老衲与华山派缘浅,不便亲自施救。俞施主若肯下苦功,老衲愿将救人之法相授。」
俞公明忙道:「晚辈绝不敢觊觎少林绝技,请神僧明察。」
方证淡笑道:「俞施主,是老衲传授救人之法,而非传授本派绝技。」沉声道:「本派绝技,每一门皆可修行至深,各具内功。那便是每修一门绝艺,亦修一门内功心法。俞施主非本寺弟子,老衲身为住持,亦不敢违背寺规,私相授受。」
俞公明这才缓和了神色,叩首道:「神僧慈悲,晚辈受教。」
右手那僧人却道:「方丈师兄,您虽不授本派绝艺,但难免传了出去,被人说道。」
方证道:「方超师弟,有何高见,尽管道来。」
方超一脸枯槁,右边脸干枯,左边脸湿润有光泽,微笑道:「俞施主,老僧有一事请教,那位老先生可向你提及辟邪剑法?」
俞公明点头道:「回神僧话,那老先生的确提及过。他还说,他曾在仙霞岭上与辟邪剑主大战九天九夜,终是难见分晓。不过,老先生说,现在他知道那辟邪剑主的秘密所在。」
方超道:「他可指点过你?」
俞公明道:「指点过。」
方超瞧向方证,道:「方丈师兄,师弟愿与俞施主交换一门本派绝艺。」
方证道:「方超师弟,使不得,使不得。老衲在世之时,本派绝艺,绝无外传之事。」
俞公明道:「诸位神僧,其实这套辟邪剑法,一点儿也不辟邪,反而处处透露着一个邪字。林总镖头被青城二代弟子所灭。林师兄使来,招不成招,式不成式。青城派弟子反复改良,便是连行走江湖,也为不足。不过——不过——」
方超奇道:「你还见他人使过?」
俞公明点头道:「正是。那人所使剑法极似林师兄的辟邪剑路,但林师兄的辟邪剑法好似空中楼阁,而那人所使剑法,却是有质有神,虽也差点什么,终究是极厉害的剑法。」
三名僧人同时道:「那人应是黑木崖的朋友。」
方超道:「东方教主,天资当不逊于林远图,这在方丈师兄预料之中。」
俞公明道:「正是这样。华山上那青袍老先生也说,魔教中出了一个不弱于辟邪剑主的厉害人物。」
方证道:「俞施主,可否试演几招,让方超师弟观上一观?」
俞公明道:「神僧吩咐,晚辈自当遵命。何况,晚辈自得到老先生指点后,也从未想过要用这套剑法闯荡江湖。」
他恭恭敬敬将剑和剑匣立在墙角下,取过墙角一柄木剑,自第一招练起。初始尚还平静,到得第九招上,剑势大变,只有剑影,已无人影。
方证轻轻的「咦」了一声,喃喃道:「这——」
使到第二十四招上,方超以一串念珠作剑,对拆起来。
方超乃少林得道高僧,武功奇高,但二人不用内功相拼,只拆剑招,方超的剑影渐渐的被吞了。只没想到,与人拆招,俞公明所使辟邪剑法,威力翻翻滚滚,难以预估。
使到第五十四招上,方超难以为继,道:「施主,莫停,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