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吓得脸都白了,正要说什么,西门庆擡手制止了她。
他转头对黄推官笑道:「大人有命,在下自当遵从。」
开封府大堂。
黄推官坐在堂上,左右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气氛森严。
黄推官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西门庆,昨夜你与贾珍同行之经过,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西门庆站在堂下,神态从容,不卑不亢。
这副模样倒让黄推官多看了他一眼。
寻常百姓到了开封府大堂,十有八九已经吓得腿软了,这位倒好,站得比衙役还稳当。
「回大人。」
西门庆拱手道,「昨夜宁国府贾珍老爷来天香楼寻在下,说樊楼有花魁献艺,邀在下同往饮酒。在下推辞不过,便随贾珍老爷一同乘马车前往樊楼。」
「到了樊楼之后呢?」
「到了樊楼,李大家出了一个上联,说谁能对出下联便可单独进她房中饮一杯。在下侥幸对出了下联,便被李师师姑娘请上了四楼。」
黄推官微微点头,这个细节他已经派人去樊楼核实过,确实有这回事。
而且在场有上百人亲眼目睹,做不得假。
「你进了李大家房中之后呢?」
「在下在李大家房中喝了一盏茶,闲聊片刻,李大家送了在下一张诗会请帖,在下才告辞。」
「贾珍呢?你为何没与他一同回府?」
「回大人,贾珍老爷原本也想跟在下上楼,但被李大家的护卫拦下了。贾珍老爷当时有些不快,跟在下说他还有事,让在下忙完了自己回去。此事樊楼的护卫和伙计都可以作证。」
黄推官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从樊楼出来之后呢?」
「在下从樊楼出来后,便乘了宁国府的马车回府。行至半路,忽然遭一伙蒙面强人拦路打劫。车伕被人打晕,在下也被人一棍敲在头上,当时便人事不知了。等在下醒过来,强人已经走了,银两细软被洗劫一空。在下叫醒车伕,便直接回了宁国府。」
黄推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伤在哪里?」
「在下皮糙肉厚,挨了一棍也不碍事。」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大人若不信,可以让仵作验伤。」
黄推官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上前查看了一番,回头禀报导:「大人,确实有红肿瘀痕,与钝器击打伤相符。」
黄推官又传了车伕上堂对质。
车伕的口供与西门庆基本一致。
黄推官沉默了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