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彻尔和休伊开车返程，途经之前的安全屋。经验老道的布彻尔，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崭新的玻璃窗替换了原本的旧窗，路面残留着新鲜的轮胎刮痕，门口还停放着几辆陌生车辆。
一眼便能判定，这间安全屋已经彻底暴露。
「你开过了。」休伊看着车子径直掠过安全屋，连忙开口提醒。
「休伊，该死的，看前面，别往那边看。」布彻尔沉声呵斥。
见休伊满脸疑惑，布彻尔再度开口：「我们的人出事了，已经被抓走了，这个安全屋暴露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路面有新的刮痕，窗户也换成了新的，还有一辆涂装花哨的黑色面包车停在附近，车里大概率全是等着蹲我们的杂碎。」
「是沃特的人吗？」休伊满心疑惑，乖乖目视前方，不敢四处张望。
「有人在替沃特干脏活，大概率是中情局的秘密行动组。」
布彻尔装作普通路人，平稳驾车驶过，全程没有丝毫停留，成功避开了埋伏。直至开到一处废弃仓库门口，他才缓缓停车。
布彻尔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副老旧车牌，俯身准备更换。
休伊终于按捺不住，急切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把伙伴们救回来？」
「我们只能靠自己。必须在全城围捕开始前，找到玛德琳。」布彻尔低头更换车牌，神色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
休伊满脸难以置信：「谁他妈在乎玛德琳？我们现在应该回去救人！」
「你根本不懂，休伊。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还是运气好的情况。我们必须主动回击，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话音落下，布彻尔换好车牌，将螺丝刀扔回后备箱，狠狠合上了箱盖。
「你要舍弃他们？」
「母乳还有女儿啊！」休伊眉头紧锁，完全无法接受布彻尔的做法。
「他会希望我完成任务。」
「那是你的任务，不是所有人的！」休伊拔高音量，终于彻底看透，「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祖国人，对不对？你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
「还有火车头。」布彻尔上前一步，目光锐利，「这件事也牵扯着你的仇怨，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报仇，我没忘。」
「马洛里以前也对你许下过承诺，对吧？」休伊摇头苦笑。
「是。」布彻尔坦然点头，擡手指向自己，「但她违背了承诺，而我，正在坚守自己的诺言。」
「呵。」休伊发出一声失望的冷笑，连连摇头，满眼疲惫，「我真是愚蠢透顶。」
「你从来就不在乎我、不在乎罗宾，对不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利用工具。」
「去你的，休伊。你当然有价值，不然你根本不会站在这里。」布彻尔步步逼近，几乎贴到休伊身前，眼神凶狠。
「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上车。」说罢，布彻尔转身准备回车。
休伊站在原地，没有跟上，语气坚定：「不行，我们必须回去救他们。」
「见鬼！休伊，我们根本没有救人的时间！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玛德琳！立刻上车！」
「然后呢？」休伊直视着他，字字诘问，「贝嘉能死而复生吗？罗宾能回来吗？仇恨永远不会结束，只会滋生更多杀戮和鲜血！」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布彻尔的怒火。他快步冲到休伊面前，神色狰狞暴怒：「这本就是一场博弈！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加入？」
「马洛里说得没错，你只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我不会再纵容你了，绝不会！」
看清休伊的决心，布彻尔死死盯着他，语气低沉压抑：「你真是个可悲的杂种，你这是在玷污罗宾的记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