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廷长时间没有回答……
眼睛盯着窗户……
心脏疯狂跳动,
仿佛要离开自己一样……
窗子上……
贴了一张纸。
孤儿院的所有小孩子全都姓王,
只有你姓刘……
这是为什么?
这是揭开你秘密的一个关键哦……
你的鬼敬上。”
旁边的窗户已经打开,
有带着潮气草香冰凉的微风吹进来。
离开自己的床头距离好近。
床头……
也有一张纸!
“切割张厉尸体时候,
刀砍下去,
刀刃粗糙,
我仍然追求一刀下去那种精密准确的感觉,
几块摞在一起。
灯光灰暗,
四周寂静,
只有蛐蛐的叫声,
血从肉和脂肪的缝隙流下来,
但却不用担心哪一块会对不齐边角。
当你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个机械的劳动,
而不去注意整个无头尸体的人形特征时,
这件事情,就不会那么恐怖……
人欺骗自己的方式真是很奇妙……
对了,头在哪里?
当然是在汤锅里。
不停的煮啊煮,
屋内充满肉香到腻的味道,
打开锅盖,
脑袋整个被蒸气笼罩,
慢慢蒸气散开,
看清了,
半溱在水里,
好厚的油质漂浮。
头发都是湿的,
肉皮都变成了乳白色,
好像化了浓妆的妖精,
眼睛翻着,
脑袋就好像本来就是长在里面……
在锅里冷冷看着自己时。
那种恐怖的景象,
让人他妈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踩在裹尸块布上的血脚印怎么来的?
我是谁?
刘廷……
你想起来么?!
你心中的鬼。“
“刘廷!……你在听么?……喂……喂。”
心理医生声音渐渐又清楚起来。
自己刚才几乎完全听不到声音,
拿着纸条的手在颤抖。
“抱歉……信号不好。”
刘廷推开窗子,
外面是一条石板路,
“我现在在大陆开交流会,明天下午在我办公室见面好么?”
“好。”
刘廷挂了电话,向外面急跑,
跑到宾馆后面,
隔壁夫妻为孩子再次争吵,
孩子继续哭闹,
石板路上没有任何痕迹,
刘廷烦躁到极点,
努力控制,向四周看……
没有任何那个鬼的痕迹。
怎么可能有鬼?
只有人!
只有人!
刘廷突然醒悟过来,
自己在山上遇到疯子时,
为什么会幸存下来?
一定也是那个鬼救了自己!
他是敌是友?
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廷突然明白过来!
这个鬼,
是在引导自己,寻找过去……
但为什么不直接把一切告诉自己?
而要用这么费力迂回的方式?
现在线索都展示在自己面前,
但却千头万绪……
毫无条理。
不过刘廷知道,
真相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只是知道真相后,
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真的像吴真儿说的那样?
走向可怕的自我毁灭?
而自我毁灭又是什么意思?
“刘廷!”
有人!
刘廷浑身猛地一颤,
立即回身,
是王大宇,
奇怪的看着自己,
刘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王大宇出现真的是巧合么?
在昨夜……
还有那个什么鬼……
未必需要一直在自己身边,
也许昨晚那两张纸条,
就是他悄悄放进屋子里面的。
用树枝就可以完成任务,
神不知鬼不觉,
而故意不关窗子,
到好像是在提醒刘廷有人把纸条从外面放进来的,
欲盖弥彰?
从逻辑上岂不是混乱?
刘廷迷惑的看着王大宇。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你眼眶好黑,脸色也很可怕,昨晚没有休息好么?”
“不是……没事……我想问你个问题……我以前就叫刘廷么?”
王大宇听了后有点发懵,
回忆的表情,
“……对了……你好像也姓王,叫王什么来着……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有什么办法能查到?有没有什么存档之类的?”
“……对了……孤儿院关门后,档案应该在太平绅士沈崇林先生那里……我们可以先去找他(低头看表)……然后再山上,上山加上下山需要大概6个小时,天黑前时间还来得及。”
三分钟后,沈崇林住所,
一栋略大一些的村屋,
古式风格,
外面种了很多竹子。
王大宇上去敲门,
一个四十多岁女人出来,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大门关上了。
王大宇摇了摇头,说沈崇林去澳门了,参加一个慈善活动,
“要过几天回来……这样吧,等他回来我帮你问,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刘廷有些失望:“和那个女人说让我们自己进去找不行么?”
王大宇立即紧张的摆手:“千万不可以。”
“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个新家庭协会么?。”
“我不懂?”
“村子这里就他妈和古代一样……男女设防特别厉害,我们要是进去的话,会有闲话传出来……之后可能会给这个女人带来大麻烦。”
“新家庭协会规定的?”
“不是……正相反,那个邪教你知道靠什么起家的么?就是靠号召大家平等,破除歧视,互相关怀……据说村子里几乎每个女人都是那个协会的会员,都想反抗啊……当然都是秘密的,而且参加活动时必须戴着面具穿宽大的衣服,所以会员真实身份无法分辨……但信的人多了,协会味道就变了,听说那里会强制会员捐出财产,家庭纠纷也必须由协会处置,个人也不准有自由,最后变得他妈的比这个村子还变态。”
“会员都在山上居住?”
“不是……只有精心挑选出来的核心会员才可以在那里居住……那块地是其中一个信徒捐出来的……用来干那种事情的地方。”
“什么事情?”
“……(压低声音),就是群交……多的时候有好几百人……大家都戴着面具,教袍也不准脱,一男一女碰到了,掀开衣服就开始那个……妈的我都想加入进去……有时候想想,邪教也不错……有女人玩,还有势力……就是他妈的洗脑呗……我这样的傻子,洗就洗……可惜现在加入不了了。”
刘廷抬头去看,
一大块白色的云,正好把那个山尖完全遮蔽起来。
“我们现在出发。”
山路崎岖泥泞,
很窄,在茂密树丛中,
“只有这一条路么?”
“不……(王大宇皱眉擦汗,辛苦的表情),有一条能通车的大路。”
“为什么不走?”
“怕被教徒们看到,我们有危险。”
“他们真这么可怕?”
“这他妈的是搞过大屠杀的邪教……不是开玩笑的……(突然冷笑一下),否则,我怎么敢要你5万块钱。”
刘廷看着王大宇,突然凭空感到一股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