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煮什么?”
岳桑抬头,看见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岳桑没好气的回答:“煮粥。”
江南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一眼粥锅,停了一下,才说:“你水放的太少了,米放的太多,再这样煮下去,最好的结果是煮出一锅米饭,最坏的结果就是煮出一锅糊糊,并且锅底还是糊的。”
“是吗?”岳桑看着好像还可以,难怪她越搅越觉得搅不动了,她以为大不了煮的粥稠一点。
这个时代,为什么她和梁菡都不会做饭,詹子平和江南都这么擅长?
江南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勺子,又从一边拿了碗,把锅子里的米舀出来大半盛在碗里,又搅了搅煮粥的锅子,问岳桑:“皮蛋有吧?葱在哪里?”
岳桑指了地上的葱给江南看,是老葱,江南看的摇头,然而也没别的选择。
江南剥葱,岳桑去拿皮蛋,回来看江南刀工了得,葱先切成丝又切成碎,下刀飞快。
江南结果皮蛋,也是飞快料理好,切成碎丁,又看粥熬的差不多,江南把皮蛋丁扔进粥锅里。
“就快能吃了,真的好饿。”江南搅着粥锅,发出由衷的感叹。
岳桑没那么多感慨,她只想去吃kfc,看一眼手机,就快送到了。
“把盐给我。”江南吩咐。
岳桑忙着看手机时间,从桌上拿过盐瓶给江南,江南撒进粥锅里,又把葱花也撒进去。
快递电话响,岳桑欢喜的出门去取kfc外卖,回来看江南已经盛了粥,当然也只有一碗,岳桑不在意,拿着kfc的桶过去餐桌对面坐下,成功收获江南的白眼。
江南一向看不起外卖速食,岳桑不管,岳桑拿出汉堡咬一口,满心满眼都是快慰。
江南四平八稳的在椅子上坐下,拿了勺子,舀一口粥,细细吹了,然后送到口里,忽然就不动了。
“岳桑!”江南抬头盯着岳桑,眼睛要冒火。
“怎么了?”岳桑汉堡吃的开心,正在开土豆泥,倒是不理解江南为什么忽然这样。
“你刚刚递给我的盐,为什么是甜的?”江南问。
岳桑愣了一下,哑口无言,她刚才随手递过去一个白色的瓶子,也没仔细看,大约是盐吧?难道是给错了?
岳桑讪讪笑笑,把汉堡递过去一个给江南,江南义正词严的拒绝,盯着岳桑满脸悲愤。
终于还是开车出来,岳桑试图给江南讲解kfc新品有多好吃,可在江南眼里,只有速成的鸡和冷冻半年以上的鸡肉还有棕榈油而已。
归根结底,是岳桑给错了调味料的问题。
出门天都已经黑了,路上路灯盏盏,既然江南想吃粥,岳桑想起来上一次詹子平带她去的那家店,粥很不错的,也好停车,虽然有点偏,可偏的路不堵车,速度也就快,于是开车打了包票带江南去吃那家粥店。
江南饿的奄奄一息,也不肯降低规格吃一口汉堡。
停好车子,岳桑进店想找个角落一点的位置,目光扫过,却径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红色的风衣,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前面一桌吃东西。
岳桑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是不会的,詹子平的背影就算是错了,也不可能正好有个红色风衣的女人坐他旁边吧?分明就是昨天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
昨天只是快速一瞥,今天看这个女人的背影,长卷发,打理的精致妥当,正跟詹子平说些什么,有些浅浅的笑声传过来。
“进去啊。”江南纳闷她为何在门口站住了,轻推她一下。
岳桑回头,看着江南,压低声音:“我们走吧,我走错了,是另外一家店。”
江南还要再说,却一眼看见了詹子平,自然也看见了詹子平旁边的女人,正想说些什么,被岳桑拽着袖口大力的拉了出去,出了店门,岳桑直接去车位,开车离开,逃似的。
江南在副驾驶,看着岳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岳桑开车在路上,盲目的开,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到了车水马龙的都市最繁华处,找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停了,上楼,看到有家潮汕粥铺,就进去菜单翻了好似没翻,随便点了粥,岳桑坐在位置上,想着些什么。
两个人,最基础的就是信任。
在这个基础之上,才有更多的可能。
她觉得她和詹子平之间没有问题,一切都很顺利,父母也都见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去惧怕,她想要逃避,而他很积极主动,他说不结婚也没关系,保持现状也可以。
詹子平一定是很少带女孩子来,所以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店主才会说什么带了女朋友来,格外送菜。
但是詹子平也说过,常跟同事来。
只要是同事,就可能是女的,齐忆笙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很正常。
可詹子平平素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她刚刚在店里虽然没看到詹子平的表情,可那个女孩子的笑声听起来那样明显,显然是被逗的很开心。
想到这里,岳桑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詹子平不是一个能逗女孩子开心的人,也许是有什么真的好笑的事情,或者有其他同事也在,只不过还没来。
岳桑跟自己说,得相信詹子平。
这样理思路的来来回回,终于理顺了轻松下来的时候,抬头,看见对面江南正在看着她,眸子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那双眼睛里仿佛是装着整个宇宙一般的晦涩。
“你是不是跟他出了些问题?”江南问。
“没有。”岳桑斩钉截铁一口否认。
江南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内心里去:“刚刚那家店里的人是詹子平吧?c市也没多大,你为什么不去打个招呼,他旁边那个如果是他同事,就算他们真的是在工作,你去打个招呼也不是什么问题,你直接走了,还这样魂不守舍的愣了半天,拉我到这么一家连锁店,这不可能是你说的粥好吃的能吞掉舌头的店吧?”
岳桑撕着筷子外面套着的纸袋,避开江南的目光,一下一下撕:“他们工作很复杂,万一真的是工作,我过去打招呼很不合适,再说万一真是工作,那里待会儿打起来了别误伤了你,还是快点走好。”
已经说的全是借口了,她现场瞎掰,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果然,江南看着她,就扔下两个字:“借口。”
服务员端了滚烫的砂锅上来,满满一大锅粥,锅足有脸盆大了,岳桑一脸懵。
江南在一边说:“没错,这就是你点的,你要的五到六人份的粥,服务员说可能太多,但是你继续点其他的,没理人家。”
陆续又有菜端上来,铺了满满一桌。
岳桑看着满桌的食物,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是乱了阵脚,再如何伪装也是伪装不下去,再跟自己做心理建设也都隐瞒不了。
江南喝粥,一口一口,间歇说:“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我不知道你找梁菡查了没有,我查过了那天的记录,那天章老师有三台手术,她是太忙了,缝合一定不是她做的,可出了事故一定是她要背锅,再过三个月,章老师就退休了,如果你非要计较,我希望是过了这三个月之后,这样影响会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