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布朗克斯区。
当宣战的公告发出来后,整个街区一片沸腾。杜兰德看着人们载歌载舞,心里没什么感觉。这个叫若昂的秘书长,看起来像是在煽动平民支持战争。
黛安娜的反应却很奇怪。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扯着杜兰德的衣角想把他拉出门外,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杜兰德只听懂了一个词:「爸爸」。
唉,真可怜。
杜兰德叹了口气,把她抱回沙发上:「孩子,我不是你爸爸。戒严令一结束,我马上带你去找,好吗?」
黛安娜没办法,只能鼓着个腮帮子一言不发。
当迈尔斯听到「2500万人类联合军」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哈哈,这帮蠢货……真以为枪炮能带来胜利?有句话说得好,瘟疫和饥荒总是和战争如影随形。」迈尔斯神秘地说,「还有每个人肚子里的定时炸弹……嘿嘿,说不定哪天突然爆炸了呢?」
杜兰德没接话,只是拿出了一个本子:「我这些天重新研读了威廉笔记。异常事件是从七年前开始的,正好是托尼死去的那年。班杰明应该布局……」
「托尼是谁?」迈尔斯打断他。
杜兰德的心被刺了一下,但没解释,继续说了下去:「从利用动物偷窃财物,到抢劫武器,再到暗杀。你发现了吗?从简单到复杂……我不知道班杰明是得到了什么力量,但他应该在七年时间里慢慢熟悉了怎么去使用它。还有,我想不明白的是,炸弹他用上了,那他偷枪枝干什么?」
迈尔斯想了一会,也没搞懂:「哎呀,不管了……告诉你我发现了什么。」他拿起滴滴响的电子鼻,「我跑遍了附近好几公里,发现很多树都检测到了同一种信号分子。不过我没法得出精确的结果,得用这个——」
迈尔斯指了指身后的便携分析仪。
「如果有电的话,也许我可以把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杜兰德看向窗外:「军方介入,应该第一时间夺回发电厂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电?」
迈尔斯回答:「这个街区有点不同。它是由附近一个小型光伏发电厂供电的,军方应该没空管这个小地方。」
杜兰德皱皱眉,如果迈尔斯能尽快把袭击背后的机制搞清楚的话,也许值得冒一下险。
「背上它,去那里看看。」一番斟酌后,杜兰德做出了决定。
黛安娜马上摇摇头,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大大的「×」。
带她出去太危险了,让她留在这里,应该不会乱跑吧?两人轮番上阵,终于把黛安娜骗进了房间里。
临走时,杜兰德瞥见桌子上放了一小瓶试管,里面装着一团绿绿色的绒毛。
「这是我在一颗树的树根下发现的,这些看起来像苔藓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能长在树皮上。」迈尔斯随口一答。
两人刚下楼,就迎面撞见了军队。一群士兵正和坦克一起开向北方,广播还在播报,说是军方正在运行「审判日」行动,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天上的鸟群已经消失了,一架又一架飞机正掠过天际,轰鸣声在头顶上响个不停。
军队开过去后,两人赶紧赶路。发电厂就在几公里外置近郊区的地方,附近一小部分区域都依赖它供电。
一个多小时后,发电厂出现在眼前。它看上去并不起眼,就像一个普通的工业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楼顶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太阳能板。
大门虚掩着,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人,也没有动物。杜兰德拔出枪,一步步走进去,皮鞋走在积水中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刚想叫迈尔斯「小声点」,但迈尔斯却「呜呼」一声就飞了进去,踩得积水飞溅,撒了杜兰德一身。
「诶嘿嘿,我找到停电的原因了!」迈尔斯兴奋地叫起来。
还喊这么大声,真想给他一巴掌……
杜兰德走过去,看到一个大大的正方形状变压器,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黏稠状液体,上面散发着隐隐的臭味。
「我猜这是鸟粪,」迈尔斯用手指沾了一小团,在杜兰德一脸震惊的注视下用舌头舔了舔。他咂咂嘴:「嗯……没错!鸟粪是一种强电解质,形成一种导电薄膜……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杜兰德捂着鼻子,跟着迈尔斯找到了备用电源的操作室。
一股类似粪便混合著甜腥的恶臭味扑鼻而来,一大群甲虫被惊得四处乱爬。三四具尸体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裂着大理石条纹的深绿色,周围散落着大量蝇蛹。
迈尔斯只是怜悯地摇摇头,就跑去拨弄备用电源了。杜兰德捏着鼻子蹲下来看了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二十天前,身上有大量抓痕,死因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