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杜兰德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他下意识地一摸腰间,配枪和手机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杜兰德摸摸绑着绷带的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爆炸的事。他再看看全身,受伤并不是很重,只是头有点晕,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用力撑起身子,这才看清了整个病房。
不仅病床躺满了人,地上也躺了好几个,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一旁的窗户破了个大洞,下面是一只蝙蝠的尸体混着一地的碎玻璃渣。
杜兰德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鞋。
房里没有护士,他小心跨过地上昏迷的病人,走到了门外。
医院里的情况比杜兰德想像的还要糟糕。走廊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蜷缩着的,有倒趴着的,还有半截身子被人压着的。
医生和护士步履匆忙地来回穿梭,经常不小心踩中地上的伤者。他们眼里的血丝蔓成疲倦的蛛网,被汗水浸透的口罩紧贴在脸上。
整个医院的人都在讨论昨天爆发的灾难,杜兰德出去的时候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宣战的老鼠、绑着炸弹的飞鸟、洗劫超市的浣熊……杜兰德脸上不动声色,脑子却转得飞快。
很显然,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大规模生物袭击,而不是简单的生物异常事件。
不管那个班杰明是通过何等手段操纵全世界的生物,只要他还是个人,就没有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出医院,杜兰德就尝试联系总部,但民用信号断了,电话消息都联系不上。糟糕的是,FBI探员专用的FirstNet居然也没用。
杜兰德回头看看医院的门口,发现自己居然在十几公里外的布朗克斯区。
他环顾四周,道路上都是拥堵的车辆,沿街商铺的门窗多多少少都有破损。天上一群群飞鸟正不断飞往曼哈顿区的方向,看都不看布朗克斯区一眼。
袭击强度明显不如皇后区,应该是那边的医院爆满了,他才被送到这里的。
按照规矩,此时的杜兰德应该第一时间去到曼哈顿联邦广场的FBI外勤办事处报备。
但杜兰德是个独行狼,向来雷厉风行,和同事合不来,也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
杜兰德想起威廉教授的一个秘密工作室好像就在布朗克斯区,原本打算勘察完作案现场再去的。
杜兰德记得地址,就离这几公里,于是干脆就去那里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撞在一起的车辆堵死了整条路,远处还有一架坠毁的飞机,看来走路过去要不少时间。
杜兰德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当街拦住了一位骑着自行车的高中生,出示FBI证件后就抢走了自行车。
高中生在后面带着哭腔骂骂咧咧的,杜兰德看都不看一眼。
杜兰德骑得很快,几乎不关注路边发生的任何事。
但他经过动物园时,忍不住看了一眼。大门敞开着,护士正将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擡上担架。地上还有一只被打死的狼,狼的嘴里似乎咬着什么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杜兰德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威廉教授的工作室在一栋老式公寓楼里。相比于同一条街上的其他建筑,这栋公寓楼奇迹般地没有受损。
公寓二楼的窗户装了一排铁丝围成的防鸟网。即使威廉教授是动物行为学家,但在工作室的窗户上加装如此严密的防鸟网,怎么看都不正常。
杜兰德记得这座公寓是由一个女房东管理的,但这座公寓空荡荡的,一楼连大门都没锁。
杜兰德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似乎没有动物袭击的痕迹。
但当他轻声走到威廉教授的工作室前时,突然愣了一下。
封锁线被拉开了,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杜兰德一下子就绷紧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瞬间拔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