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10月9日，联合国总部。
若昂站在窗前，看着一只撞上玻璃的麻雀缓缓下滑。
血从它灰色的翅膀上洇出，一抹猩红沿着羽轴的纹理向外侵蚀。
它的眼睛是睁着的，没有挣扎，没有抽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若昂。
麻雀掉了下去，露出了鸟群盘旋的天空。天上不停有驱鸟弹炸开，巨大的声响和热浪暂时为人类抢回了一点天空，但鸟类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
联合国广场上，身穿OCP迷彩服的纽约国民警卫队封锁了整个总部。
大半个纽约的临时驱鸟设备都部署到了这里，但面对漫天的鸟群，士兵们也束手无策。
一队二十多人的联合国总部安保小队穿过关卡，往布朗克斯区方向行进。
看着远去的救援队，若昂握紧了拳头。
家里的电话已经没人接听了。在黛安娜出口求救后，电话那端突然就挂掉了，无论若昂怎么回调都没人再接。
虽然若昂名义上是总部的最高决策人，但安保部由于力量薄弱，被A国军方暂时接管了防务，而他本人可以指挥的警卫少得可怜。
封锁大厦的纽约州国民警卫队倒是人挺多的，但若昂交涉半天也没个结果。
一个父亲连女儿都无法保护好，却要保护全人类？若昂自嘲地想着。
救援队消失在视野尽头，若昂把思绪收了回来。
他回头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档，随后让秘书抱起来，一起往地下会议室走去。
各国代表陆陆续续进入了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担忧，但都尽力保持外交官应有的风度。
若昂就座后，刚准备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看手机，信号还是零，也没有来电。
若昂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收起了手机。他知道，自己每犹豫一秒，地球上可能就会多死一个人。
「诸位，你们手上的数据，想必都看过了吧？」若昂开口。
大部分人都微微颔首，也有少数代表目光呆滞，盯着文档一动不动的。
「根据这些数据，我们可以推出更多的信息。」若昂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首先，这份文档，是纽约市警察局和州政府紧急整理出来的重要伤亡人员名单。」若昂举起右手边的一沓数据，全场目光都聚焦于此。
「截止至今天早上7点，纽约死亡人数约2万至5万人，受伤人数为28万至40万人。其中大部分是平民，因交通事故、疾病突发、坠机灾难、宠物袭击等原因伤亡。」若昂的语气沉重无比。
「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类人占了相当一部分，且是袭击的重点。」若昂翻开下面的死亡名单，「生物学领域，诸如威廉夫妇等权威学者，死亡36人。公共卫生领域，死亡17人。能源与电力领域……」
若昂顿了一下，「伤亡或失踪400至1000人。」
「还有其他领域的关键学者上百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重则死亡，轻则受伤。」
C国代表轻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默哀。
若昂放下右手，拍了拍左手边的数据：「这些，是我通过专用卫星电话联系了56个国家外交部后得知的。超过一半的国家元首遭到袭击，其中有7人不幸去世。各级行政单位的领导人大多遭受袭击，关键领域的专家同样被袭击。」
若昂的余光看到在场的部分代表眼神黯然，甚至包括A国代表。
「所以，这些伤亡不是随机的。它们有选择、有方向、有优先级。它们先瞄准了那些最可能读懂这场灾难的人，然后才是那些让城市正常运转的人。」若昂停了一下，深吸口气，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吸进来。
「人类最精密的大脑正被系统性清除！」
空气仿佛凝成薄霜，人们的呼吸悄然退场。
虽然大部分人都猜到了若昂的结论，但他亲口说出的那一刻，还是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们，我们现在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一场新的——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