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几万衣服、大师发型,顾不得了,我恨不得削死这个渣男。
「赵乐,你差不多得了啊,在玩命我动真格的了!」罗兆扯着嗓子喊。
陈恩扒开人群这才跑来,抱住我的胳膊:「行了别打了,住手赵乐你住手……」|
「陈恩,你是猪头吗?你知道这混蛋把你当什么?你眼瞎了怎么就看上他了?他这个混蛋哪里配得上你,你醒醒行吗?」
我几乎癫狂,脸憋的通红。
罗兆这时候一轱辘爬起来了也对着我吼:「我在差劲也比你强,你算什么东西,你跟陈恩什么关系?你喜欢她又不敢承认,你都不算个男人!」
「没错,我就喜欢她,我们俩都见过家长了!」
「我妈连见面红包都给了!」
「我就是喜欢陈恩,怎么了?不行吗!」
我吼的嗓子都哑了,吼完后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胸腔嗡嗡作响。
「噗嗤——」
罗兆竟然笑了。
我猛然看向陈恩,她已经红了眼,跑过来一把抱住我,踮着脚一个吻就送了上来。
完了,大脑彻底缺氧。
「赵乐,你终于说出来了,真他喵太不容易了呜呜呜……」陈恩放开了我,哭的稀里哗啦。
我完全忘了当时是怎么收场的,大脑 机的同时,就听到罗兆让人群散了散了的声音……
11
打完那一架,我们换了一家酒店。
陈恩牵着我的手进入包间的时候,我还是懵的。
包间里,我爸妈还有陈恩爸妈,甚至连我的主治刘医生都在。
我被陈恩彻底弄糊涂了,可是当她拿出一张准考证的时候,我彻底傻了。
那个准考证,是我当年大学的时候报艺校特招考试的准考证。
那个事说来很戏剧性,我考试当天遇到一伙流氓欺负女孩子,我把那女孩给救了,代价是我手被打骨折,错过了考试,也彻底错过了我的另一个人生。
我万万没想到,陈恩就是那个女孩。
「我后来出国了,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毕业离校了,我找你很久,没想到你换上了焦躁症。更巧的是,我同学刘斌竟然是你的主治医生!」
「刘斌跟我说,你的焦躁症不严重,但是根就是在大学期间落下的,我打听到你家住址,才知道你被五十万彩礼拒婚的事……」
「刘斌很专业,我听了他的话,不能上来就刺激你,只好采取这个办法……」
陈恩说着红了脸,罗兆旁边哼了一声。
「感谢我吧你们,我一个堂堂特聘讲师,被逼着来扮渣男,没天理了!」
我这才知道,陈恩独自联系了我的父母,串通好了他的父母,让这些人陪我演了一场大戏。
什么爱上渣男。
什么未婚而孕。
什么让我当男朋友,什么让她当女朋友。
全是为了接近我,融化我。
「赵乐,恭喜你,你的病彻底痊愈了!」
刘医生为我举杯。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
我妈妈很务实,刚想谈谈彩礼问题,她很怕委屈了陈恩。
还没开口,就被陈恩父母拦住了。
陈父说:「双方家长都见过了,都满意了,直接定日子就好了!」
我爸妈忙不迭地点头,偷偷抹了眼泪。
12
我们定了婚期,这天,我拉过陈恩,郑重其事的把房本和一张卡交到她手上。
「恩恩,我们老家有处楼房,我妈说卖了,凑个首付给咱在北京郊区买一个,实在不行在天津南站附近也行,结婚后我来回打跑!」
「还有,这是二十万,彩礼钱,你们家没提,可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哦对了,这是我工资卡,我一个月七千五,季度奖两万,年终奖看情况三五万的,反正都交给你,你给我点零花钱就行。」
「那个,我也会努力,争取涨工资,我会给你好的生活,让你爸爸妈妈放心!」
听我絮絮叨叨的,陈恩抹了抹脸,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其实,我爸妈也给我备下了嫁妆,你想不想看看?」
啊?还有嫁妆啊,我点点头,就看到陈恩跑进去抱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哗啦啦倒在沙发上。
我眼睛差点没飞出来。
七八本房产证,还有十几张存单,纸黄金等等……
「老公,你别怪我没告诉你,我本来就觉得喜欢一个人,金钱不是距离……」
「等等你等等!」我猛地站起来:「恩恩,你先等等,你不说你爸妈是老师吗?这些,这些……」
「对啊,他们就是大学客座教授!」陈恩大眼忽闪忽闪的:「但是他们本质工作是干矿的,哦我们家企业叫红矿集团来着……」
我去!我差点蹦起来。
红矿集团,当年我大学要报考的艺校,只是人家红矿集团的一个小小产业而已。
陈恩赶紧抱住我:「你别生气,我真没觉得这是事,再说我哥也说了,他是红矿艺术大学的讲师啦……」
我告诉陈恩,我很想抽一根烟。
我赵乐,真的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这事很梦幻,但是陈恩抱着我异常温暖的身体,时时刻刻提醒我这是真实地。
我叹了口气,许久,我抬眼看她。
「那二十万彩礼,你还要么……」
陈恩连忙夺过那张卡,言笑晏晏地说:「你别想反悔,一分都不能少!」
(完)
1
下班之后,我和妻子去看热映的《我的姐姐》。
看到一半,我发现小芝握住我的手在发抖,电影散场后她抱着我,狠狠地哭了一通。
我明白,她这是感同身受,这个电影挑起她心中久违的痛。
三年前,我和小芝刚恋爱。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死的早。
大约七年前,姥爷突然脑中风偏瘫,姥姥身体羸弱,为了方便照顾,小芝母亲把二老接到家中。
我记得第一次去她家,正赶上她姥爷弄了一床的大便,满屋子的骚臭味差点把我撞出去。
岳母正在给老爷子洗漱,看到我上门,尴尬的满脸通红。
难以想象,这七年他们娘俩怎么熬过来的。
我和小芝想去帮忙,却被岳母赶出卧室,当时的情况尴尬极了。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过的日子。」
小芝大大的眼睛抬头盯着我看,里面有泪水在打转,倔强的不肯滴下来。
我知道她有多努力,工作时间之外努力进修,又要帮母亲分担家务,一天也只能睡几个小时。
「看到了,这以后是我们的日子,你别怕,还有我在呢。」
我的眼光没错,小芝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她做国外考试培训的,毕业不到三年,飞速升为主讲名师。
她为了帮母亲分担辛苦,之后高薪请来保姆,这样我岳母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不过近一年,小芝姥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后来发展到糊涂不认识人,莫名大喊大叫,甚至有暴力倾向。
这种情况,保姆都跑路了,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干这种糟心的活。
2
「要不然送养老院吧。」
养老院那边有护士照顾,如果病人闹得实在太凶了,可能会给打镇定剂或喂安眠药。
那几天,小芝家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是这么劝我岳母的。
经过这许多年的折磨,她瘦的两个眼睛,都深深凹进去了,握着小芝姥爷的手,还是满眼的温柔。
「可不去那种地方,我爸受了委屈都不知道。」
她终究还是没有听所有人地劝告。
小芝姥爷最后的日子,熬的全都是我岳母的心血。
我岳母为了照顾病人,几乎是睡不了一个囫囵觉,又因为白天工作状态不佳,总是请假,为此没少跟领导点头哈腰地道歉。
半个月之前,小芝姥爷去世了,连我都觉得我岳母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又出了别的变故。
3
小芝姥爷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是一套民居房和一个热门地段的商铺。
七年前老人家刚刚卧床不起的时候,我岳母把人接进家门,老人就把遗嘱给立了。
我岳母还有一个弟弟,不学无术的,一听说到老爷子瘫痪了,直接吓得跑到外地都不露面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小芝姥爷和姥姥一商量,就打算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岳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