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容知意的电话之后,苏酒便开始重新靠在沙发上弄她的画稿。
时间到了傍晚。
半夏和款冬两个小家伙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之后,半夏便嚷嚷着要出门去吃饭。
苏酒只好放下画板,一边催促着两个小家伙去换衣服,一边给程韵如打电话。
“出来吧,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程韵如笑了一声,“请我吃什么啊?别又是去粥舍喝粥!”
苏酒勾唇,“猜对了。”
程韵如翻了个白眼,“就不能请我吃点好吃的?每次都是粥舍?”
“我喜欢啊。”
苏酒一边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一边勾唇轻笑,“不来算了。”
“去去去!哪有你请客还不去的道理?”
“我马上到!”
“嗯。”
挂断电话,苏酒带着两个小家伙在电梯口等电梯。
一转头,她看到那间容知意的房门大开着,贺玲正在里面忙忙碌碌。
见她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电梯口,贺玲还朝着她笑了笑,“这两个是你孩子?真可爱。”
苏酒笑了笑,然后转眸看她,“她什么时候搬过来?”
贺玲顿了片刻,擦了擦额上的汗,“今天就搬过来,晚饭后吧,挺急的。”
说完,她拿起墩布继续干活,“我也不能偷懒了。”
苏酒和她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从家里到粥舍,这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晚点要去拜访一下她的这位新邻居。
傍晚的粥舍人山人海。
但苏酒是这里的老客人了。
光靠着和老板刷脸,她都可以有个好座位。
服务生甚至还特地拿了果盘过来给两个小家伙吃。
苏酒坐在位置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款冬半夏聊天,一边盯着门口的方向,怕程韵如进来后找不到他们。
可没想到,没盯到程韵如,倒是盯到了一个故人……
厉景御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整个人冰冷孤傲,散发着和粥舍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冰冷气场。
他是孤身一个人来的。
男人推门进来后,简单地和服务生交代了几句,便站在了排队的队伍里。
排队的人很多。
他冷漠地站在那里排队的模样,鹤立鸡群,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个。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和孩子,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偶尔低下头摆弄一下手机。
苏酒咬唇,本能地拉高衣领,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他。
他依然高大挺拔,依然英气逼人。
比起五年前,他浑身多了几分硬朗和冷厉。
更有男人味了。
不过……
苏酒还是有些疑惑。
厉景御这种人,什么时候也喜欢到粥舍这种清淡的地方吃东西了?
而且……
他居然还会排队?
她还记得,当初她邀请他和厉司城苏薇薰到粥舍给她过生日的时候,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还略带嘲讽和无奈地看着她,“苏酒。”
“怎么会有人生日在这么清冷的地方过。”
可是……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曾经嫌弃这里清冷的男人,居然会主动到这里吃饭,甚至还会去排队?
真是人间疑惑。
见她一直在盯着那个男人看,款冬和半夏对视了一眼。
最后,小丫头趁着苏酒没注意,偷偷用她的小手机,拍下了那个男人的侧颜。
半夏刚把手机收起来,粥舍的门就被推开了。
程韵如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人山人海的人群,大声开口喊了起来,“苏酒!你到了吗!”
程韵如的嗓门很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也吸引了厉景御的注意。
最后,程韵如瞥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苏酒母女三个,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怎么坐得这么偏僻?”
苏酒抿唇,本能地向着厉景御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苏酒整个人愣了一瞬,有些慌乱地将目光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