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让苏酒的心里微微地有点酸。
闭上眼睛，她深呼了一口气，“厉景御。”
“我这几天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就是你一直跟我说，想给我一个家。”
“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个杀人犯吗？”
天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问出这个问题。
她怕他只是随便说说。
她怕他告诉她，他就是在开她玩笑。
她不敢接受那个最坏的结果，却又期待他给她一个答案。
厉景御轻笑了一声，目光深沉，“我没有开玩笑。”
他轻笑一声，“你是多自卑？”
“这三年来我一直不相信你，你都甘之如饴。”
“我想选择相信你，你却当我是在说笑话。”
苏酒的眼泪湿了眼眶。
她咬唇，泪水无声滑落，“为什么？”
“你为什么……早不相信我？”
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苏薇薰和厉司城也已经快回国了。
为什么要让她这个时候，听到他说，他愿意相信她的话？
厉景御淡淡地笑了笑，“那……”
“现在开始选择相信你，应该也不晚吧？”
苏酒闭上眼睛，没说话。
其实……
已经晚了。
……
楼下，苏成东和陈庭芳在苏酒和厉景御上楼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将两个不速之客送走，林静上楼敲了敲门，“酒酒，不开心的话，找你的朋友散散心吧。”
苏酒嗯了一声。
也许，真的是时候和程韵如一起出去散心了。
“不是吧？”
咖啡厅里，程韵如差点把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摔到地上，“厉景御会这么说话？”
她震惊时夸张的模样，让苏酒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和你一样震惊。”
这原本，是梦里才能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这些居然会变成现实。
程韵如抿了抿唇，“那……你还跟我走吗？”
“春节后出发的机票我都买好了，店面也租好了。”
“你要是现在后悔的话，我退票退租还来得及。”
苏酒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别了。”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三年的时间，再加上之前为他流掉了一个孩子。
她……其实真的不敢将下半生的幸福，压在厉景御身上。
况且，苏薇薰和厉司城很快就回来了……
抬眸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苏酒叹了口气，“现在他愿意对我好，可能是因为愧疚。”
“可如果他知道，我是苏薇薰和厉司城的帮凶呢？”
“我为他们隐瞒这个秘密，骗了他三年了。”
“如果他知道真相了……”
苏酒的目光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如果他对我的愧疚消失殆尽……”
“我再想抽身，或许会伤得更重。”
“等到他对我没有了愧疚，那我该怎么办？”
“而且。”
苏酒抿了一口咖啡，“在他心里，一直是爱着苏薇薰的。”
“到时候苏薇薰会变成他每天都能看到的白月光……”
“那我呢？一辈子当他疗伤的工具吗？”
程韵如叹息了一声。
“酒酒。”
“其实你很清醒。”
她抬眸看着她，“但三年前，我劝你理智，你却根本不听我的。”
“现在你能这么清醒，我很开心。”
苏酒点了点头，将咖啡杯放下，“当初我真的以为我能感动厉景御。”
“但一块石头的心，是捂不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