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早去早回,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让我担心你。”
比起好奇,苏渺渺更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处,就算跟过去,也会让很多原本知道的信息被屏蔽,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任风爵回来。
目送任风爵离开,苏渺渺想了想拨通了郑珏的电话。
“找时间,我们能见一面吗?”
话分两头,任风爵放下电话,就开车过去了,果然在广贸大厦楼下看见了严梓琦,把车停在了他身边:“上车。”
严梓琦直接上了副驾驶:“随便找个地方吃口饭吧,我有点饿了。”
任风爵没说话,但到底还是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门口。
两人要了个包间,等菜品都上齐了,严梓琦端起酒杯:“关于上一辈的事情,我得和你道个歉,我也才知道没多久。”
任风爵不置可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对于严梓琦刚知道这个说法,任风爵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严梓琦这人和他父亲十分相像,都是不值得被相信的人。
严梓琦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都是真话,我也是近期才知道,除了彩妆,严家还有另一项收入,就是古董!”
任风爵手微顿,看向严梓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严梓琦明了的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严家手下还有另一个工厂,专门贩卖假古董,但是这些古董,经过鉴定后,被收入古董行,再加上曾祥荣的说法,让其价值攀升,从而获利。”
紧接着,严梓琦就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甚至连造假工厂的地址都说的十分详细,说到嘴干的时候,才抿了抿酒水。
任风爵笑了,富有深意的问道:“你刚知道,竟然就知道的这么详细?还真是不容易啊。”
严梓琦像是什么都没听明白,苦笑着:“我也没有办法,到现在也不敢让我爸爸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和我爸爸不是一路人,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看我做过违法的事情吗?”
任风爵嘴角上扬,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他心里一直都琢磨,严梓琦这番话像是什么都说了,实际上重点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比如假古董的由来,就算是制造假古董,也要有个供货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被他模糊掉了。
又比如说前期投入市场的办法,就算是刚开设一间公司,也要有足够影响的宣传力度,更别提忽然冒出来的古董了,肯定有不少人想要这份大蛋糕。
古董这一行业,和普通的企业不一样,身后没有几个人,根本玩不转这一摊子。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严梓琦说了这么多,都没和郑家、原家联系上,就好像故意抹除了这两家的存在。
这么多的漏洞,岂是他一句了解不深就能掩盖的?
饭局接近尾声,严梓琦把饭菜吃了大半:“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但我把知道的都说完了,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任风爵轻嗯,没有下任何判断。
“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吧。”
说完,任风爵就站起来走了出去,在玻璃的反光处,瞧见了严梓琦此时的神色,竟平静无比。
让本来就怀疑严梓琦的他,现在更是不信,不过就算这样,严梓琦也确实给了他很多可用的消息。
回了风华,任风爵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渺渺,看她是什么想法。
“想法?我们难道不应该派人去趟工厂的地址吗?要真是发现了东西,就不是咱们能解决的了!”
任风爵摇头,苏渺渺还是太青涩。
“来不及了,在严梓琦说出来的时候,那地方多半已经空了,而且一丝线索都不会留下。”
苏渺渺皱眉:“那严梓琦究竟为什么和你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正好暴露了,我也猜到了点东西,让周昭去检验一番就知道了。”
“老爵,又有什么事情啊?我还准备规划一下城南地皮呢!”
周昭实在有些生无可恋,每次他要做大事的时候,任风爵都头一个捣乱,但每次还都是正事,让他有苦说不出。
“别闹,是正事,先别规划城南了,直接找人挖吧,看地皮下面有什么!”
周昭挑眉,掏了掏耳朵:“什么意思,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说城南地底下有东西?”
“或许吧,你找人挖一下不就知道有没有了吗?”
他和严梓琦说完,立刻想到了城南,如果城南地皮下面真的埋了东西,那严波让展慈保住城南,也有了出处,否则还真不太好解释。
周昭转了转眼珠:“这件事交给我了,要是真的有东西,我掘地三尺都把东西你给找出来!”
等周昭走了,苏渺渺才有些担心:“真的不要紧吗?万一真的有东西,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任风爵摇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严波真的找过来,他可就不打自招了!但如果他不来,就祈祷我什么都没找到!”
言辞里,任风爵十分肯定城南绝对有东西。
周昭离开后,立刻大动干戈的开始找人,虽然说他不是任风爵肚子里的蛔虫,但到底还是对他了解一二,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
身为兄弟,不帮忙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前脚城南刚被围起来,后脚任风爵就迎来了一个客人。
为此,苏渺渺感到十分意外:“严波这么快就来了?他不怕被怀疑吗?”
“怀不怀疑已经不重要了,自从他为展家注资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明面,他绝对不肯放弃城南的东西,所以找上门来!”
有那么一刻,苏渺渺对于任风爵的算无遗漏感觉到点恐怖,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反正任风爵永远不会这么对付她就是了。
“我先回避,你们聊吧!”
说着,苏渺渺就进了休息室,门一关上,半点声音都听不见,但她进来的时候还忘记拿手机了,百无聊赖下只好先睡觉。
而门外,严波已经站在了任风爵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不谄媚也不疏离,把握的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