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男人,如今气候已经渐渐变冷了,但他们还是穿着背心,脚下踩着拖鞋。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显就是村上的混混。
而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一盒月饼。
这群人的涌入,就像一群恶狼冲进了羊圈里面,顿时整个房间都变得一片寂静起来。
苏建国的父母都是年过七十的老人了,见到这批人进来,先是脸色大变,然后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苏建国的父亲叫做苏武,他似乎认识这些人,也和这些人早有矛盾,愤怒地说道:“你们又来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叫做刘天健,他阴冷地笑道:“苏老,今天是中秋节啊。这么好的日子,我过来给您送个礼物,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呢?”
他拎了拎手里的月饼盒子:“您看,这可是名牌月饼呢,您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月饼吧?”
“也就一点小心意而已,苏老不要嫌弃。”
苏武浑身颤抖,毫不留情地大喝道:“刘天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刘天健也不着急生气,而是笑了笑,将月饼盒随手丢在了地上,并且还一脚踩了上去。
“是吗?既然苏老不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那我不送了就是。”
“只不过……”他的笑容当中,浮现出了一抹阴厉,“我看你是个老人,所以好心好意送礼物过来。你不请我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是这种态度,你说,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
苏武继续怒吼:“刘天健!像你这样的畜牲,你送的东西我怕被你毒死!”
“我再说一句,滚!你们都给滚!”
“爸、爸!您冷静一点!”
看到苏武这么激动,苏建国生怕他会气出什么毛病来,连忙上前劝说起来。
接着他又严肃地看着刘天健等人,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没听到老人家说的话吗!”
“老人家不欢迎你们,你们快点走!我告诉你们呢,擅闯私宅可是犯法的!你们要是还不听,小心我报警了!”
刘天健反而笑得更欢了:“报警?哈哈,在这个村子里面,老子就是天!你有本事就打电话,你看有谁敢来管老子的事情吗!”
看到刘天健这么嚣张,苏建国也不敢太轻举妄动。
他小声朝苏武说道:“爸,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苏武还是非常激动,他放声大喊道:“这就是一群畜牲!他们巴不得我和你妈死呢!”
“你说得对!”刘天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就是巴不得你们死,你们要是死了,我还没这么糟心事!”
“苏老头子,我看你也快要入土了,这才给足了你面子,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要是真逼得我动起手来,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躺棺材里面!”
“混账!”见刘天健这么侮辱自己的父亲,苏建国也彻底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苏建国在市里也是有点地位的,你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刘天健根本没有被苏建国的话所震慑到,反而是冷冷一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笑容中充满了不屑的味道:“你以为我没有做过调查吗?”
“苏建国,我知道你们家在市里混得还可以,不过这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今天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一个屁大的企业也敢拿出来说,你也不嫌丢人!”
刘天健这种人,一看就是村上的村霸。
但按道理来说,村霸也只是欺负农民而已,碰上他这种有点身家的人,怎么都会有所掂量才对。
可如今刘天健这么有恃无恐,直觉告诉苏建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咽下了一口唾沫,正了正脸色说道:“行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有意义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出来,你不说,这事又该怎么解决呢?”
刘天健道:“你问我啊,怎么不问你们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他们一直和老子作对,哪会有这么多事情!”
苏武怒声道:“刘天健!你别做梦了!这房子我绝对不会让你拆掉的!”
“拆房子?”苏建国微微一愣,“什么意思?这里要拆掉吗?”
刘天健接着说道:“没错,这破地方要拆迁了,别人都已经签好了合同,就你们家非要当钉子户!”
“这一个月里,我跑你们这儿也已经跑了上十趟吧,每次都好说歹说。”
“这老头子非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说什么都不肯定答应,你说,这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办?”
苏建国一听是正常拆迁,这立场立马就和刘天健站到一边去了。
他反而劝说起苏武来:“爸,拆迁是好事啊!现在拆迁能给不少钱呢!我们家也建了有十几年了,换个新房子不好吗?”
苏武冷冷地哼道:“你以为我不懂这个道理?我也没那么顽固,要是政策到位的话,我这搬了也就搬了。”
“但是那么点拆迁费,你让我们搬到哪里去,睡大街上吗?”
苏建国问:“他们那边给多少?”
苏武道:“还能多少,一平给一百。”
“什么?!”
听到这个回复,在场所有人的惊呆了。
一平一百?这和明抢还有什么区别啊!
苏雨琦也忍不住出声道:“你们这么做的确太过分了,虽然这里是农村,但就这个价格,你们真觉得合适吗?”
刘天健抬起头,一副有理的样子:“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要是不合适的话,为什么其他人就把合同给签了?”
“要我看啊,你们就是事儿多,故意在跟我作对!”
“胡扯!”苏武怒斥。“其他人是怎么签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别的不说,就是袁家和程家那两儿子,还在读初中,就被你们把腿给打断了,你们还是人吗!”
刘天健喝道:“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他们那两儿子明明就是自己摔的,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打的了?”
“你这么说,不仅是在污蔑我,更是在污蔑天顺房产!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你说什么?”这时,陈默忽然挑眉,“你是说……天顺房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