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曦身子有些晃动,不知是被身旁男人厉眼迸射来的还是被林绪的当头一棒击中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下手中的腕表。
此时门外有工作人员在门外喊了一声,“抽号箱来了,大家都来抽签按顺序出场。”
顾若曦像是得到救星似的,立即起身而去。留下两个冷眼对峙的男人。
“林总真是手段高明,一边想策反我的员工,一方面又想把我的项目夺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墨眸一扬,冷冽地勾起嘴角,张扬出一种高贵的冷傲感。
林绪温尔一笑,顺着傅时谦的视线坐到了另一排的沙发上,顺尔调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紧靠着沙发,身后的棉质沙发顿时被凹进了一个弯度。男人十指相扣,像是在思考。随后挑眉:“彼此彼此。让傅总如此费心的女员工,我倒是第一次见,很好奇,自然也顺道多夸了几句。傅总难道不该高兴?”
“对于林总的赞赏,我抱怀疑态度。”
林绪扬眉,嘴角似有委屈,“这种不信任倒是伤到我了。”
随后轻轻一笑,端起了服务生送来的蓝山咖啡,微微抿了一口。视线落到了前方聚集的抽号码的人群当中。
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几乎在一众人群中脱引而出,给人一种清甜的娇动感。筆趣閣
林绪眼眸微深,余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身边的傅时谦。
男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眼皮似乎是故意覆盖在安全的距离下,让旁人观测不到一丝异样。
林绪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但很快隐了下去。
有些掩饰本就没有必要,但何来的掩饰呢?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放飞自己。见娇小的身影迎面走来,面色有些局促,便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顾小姐,你是第几个?”林绪悠扬地声线围绕在顾若曦身旁。
原本就被林绪的话听得心神不定,现在又被林绪这么一问,心涧像是被人截断了细流那般,一双手脚都稍微显得有些躁动。
“第一个。”
林绪嘴角微抿,像是挺住了放任的笑意。远远看了优雅坐定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眼波微动。
傅时谦收着眼睑,腿上是一本正在被审阅的公司标杆性文件,时间过了这么久,文件还翻在第一页。那只大手似乎准备翻动,但却在看到女人一双精致的高鞋鞋落定之后,停止了动作。
墨眸微微抬起,丝毫没有波动,眸底尽是冷清。“好好表现,董事会等着嘉奖你。”
除了出场顺序,顾若曦并没有其他任何惊讶,包括傅时谦的反应。她点点头,拿着准备好的u盘和资料,准备出去。
离第一场演示讲解还有十分钟,顾若曦有些紧张,把资料托给一同去的策划组同事之后就去了卫生间,准备给自己一个放任的情绪,然后尽力调整自己。
很快整理完毕之后出门,这时候只剩下五分钟就要入场,她便去找同事要策划书,却发现同事不知何时不在了。寻了一大圈还是见不到人,顾若曦有些急,本来镇定下来的心此刻竟然被吊到了天灵盖。
她急忙让其他同事去找,打了电话竟然也打不通,顾若曦一下子感到事情有蹊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岔子?她托付的人不说别的,在策划案中也是一直提供一些资料的对她有帮助的人啊,现在说消失就消失,她没有了具体讲解方案,难道要临时放弃?
她的脑中略过无数个方案的句子和一些让人心神一震的言辞,一闪一瞬地,犹如电影画面文字般地。这个时候世界仿佛被强迫性地安静了下来,引导她走进了讲解会场。
第一个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傅时谦早久注意到了顾若曦的不对劲,询问了身边的高林才知道具体情况,便立刻让高林去查这个策划团的成员,全部一一查尽,一个都不能放过。
林绪在一旁安静地喝着高品位蓝山,眼角慵懒温淡,看不出一丝不同寻常。
讲解会场的门在顾若曦进去之后紧紧闭着,一些策划团队成员也是紧张地在门外守候,一边不安地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胡安那小子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这手心里都要冒出汗了?顾姐没有了具体的方案分析文件也不知道能讲解出什么振奋人心的方案来。”
“看来这次又要败北了。”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你们不觉得胡安的消失不太寻常吗?”
“他走的时候说要打个电话,然后文件什么的一溜烟地都带走了。当初怎么没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呢?挺好的一小伙子。”
“u盘还在顾姐那里吗?”
“都在给胡安的那个文件袋子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所有的项目演讲都在顾若曦一个人的嘴中,只能靠她一张嘴,就要把全部的分析和畅想全部讲述出来,即便主要策划人是她,现在没有了框架,即便她口才再好,没有人能看到文图数据,还有项目讲解分析,对方会动心?
十分钟后,大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女人,浑身如同闪耀着四溢的光彩。厅内掌声雷动。
女人的自信笑容在脸部散开,形成了一个炫丽的光环。
策划团队成员纷纷涌上去,摇着女人的身子询问情况。
顾若曦笑着说:“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后期看对方的决议吧。”
说了等于没说,士气也没能得到有力的振奋。但里间的掌声如同震动器一般响彻内外,那反应绝不是假的。
各家公司心中感到不安,第一个就让对方如此满意,那他们还有什么戏可唱?不禁各自都感到压力山大了。
傅时谦没有料到顾若曦的表现让对方如此震动,在那倩影翩翩走进来时,已然站起身来,此时顾若曦噙着满面笑意走来,“傅总,我尽力了,坐等结果吧,对方公司说等全部结束后就会出来。”
林绪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让人惊叹到如此程度,看来傅时谦看重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对于一个可造之材,才会有那般严苛的态度。即便是还夹着别的情怀在里面,但公事上傅时谦可总没有夹带过私人感情。
至少在看来还是没有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