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纷纷作鸟兽散,只留下顾若曦一个人站在原地,瞥了身后的男人一样,便继续观察眼前的红木盒子,脑海中纷繁着无数的可能性。
“什么东西?”傅时谦走上前一看,眉心一凛,把快递和盒子都观察了一遍,随机问道,“谁送的?”
顾若曦摇摇头,“一个叫so的男人。”
傅时谦一愣,视线转过来,“你怎么知道是男人送的?”
“我在盒子上看到了一个明显的指纹,这个形状看来,不可能是女人的。”顾若曦把手往红木盒子角落一指,傅时谦顺着她的角度看过去,在光的映射下,果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完整的似乎是大拇指的指纹印记。
男人的眉头一挑,眸色亮了许多,“你最近真的让我刮目相看,顾若曦,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很笨,现在我发现你竟是藏拙。”
顾若曦嗤嗤一笑,嘴角扯了扯,“那我还要谢谢傅总的抬举了。”
男人没再说话,把红木盒子通体查验了一遍,让高林把盒子装好,送到警察局去检验。
此时公司里人心惶惶,生怕保安室那边再送什么快件过来,尤其是盒子之类的神秘物品。一个下午,大家都对着顾若曦指指点点。有的人甚至在公司工作群里建议有关部门开除影响公司气氛的员工,让公司得到安宁。
顾若曦开始被同事的惊悚猜想误导,显得有些害怕,但是后来还是心定了下来。如果这个叫so的男人非要置她于死地,那么何必花这么多心思把一个盒子搞得如此大费周章?
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制造恐慌。
傅时谦坐在总裁办公室,看到了高层群里的提议,甚至为此列出了一个报告,墨眸眯了眯。
《关于消除恐慌制造源头的解决办法》—解雇顾若曦。
名字高深平常,内容简单粗暴。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自然是顺着风向走的,从对网络风暴对公司的不利影响,再到公司内部传播的恐慌气氛,这种爆炸式地破坏性影响,那帮老家伙决意是坐不住的,先前对顾若曦的种种肯定也因为这一件事被消耗殆尽。
这一竿子插到底,顾若曦很快就要留不住了。
傅时谦狠狠地捶了一下案桌,双全紧攥,在群里发了几个字:“董事会议,十分钟之后开始。”
群里一片静谧,无人敢出来当面作出头鸟与总裁对立。
这边顾若曦早就感知到了公司内部氛围的不对劲,就连那本来熟悉的策划团队成员都不与她打招呼了,大家见到她分明都是躲躲闪闪,背地里则用眼神谴责,好像不离开就变成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似的。
公司内部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祸害我们大家吗?”
“天灵灵地灵灵,那盒子里大概就是日本人留下来的有辐射的生物制剂我猜...”
“楼上的,你逻辑有问题。辐射是辐射,生物制剂是生物制剂,但是不管是哪种,对公司都是一种威胁!”
“我们要不要联名上书,给董事会制造一些压力?”
“你错了,据我所知,董事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大概现在不同意她走人的只有我们的男神boss了。”
“不会吧?boss之前不是讨厌对她一直很严厉吗?我经常看到她加班很晚。”
“楼上,你懂严厉背后的意义吗?严厉一般都是对对方寄予了极大的希望的,你没看到视频上我们boss是如何把那女人拉到身后的吗?”
“(惊讶)这信息量大了。一个对女员工又严厉又呵护的,感觉有些暧昧了。”
“这...像极了爱情...”
群里一阵沉默,顿时一大片大哭的表情冲了上来,有人质疑了。“难过啥?她能比得过那个梁千金?boss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再想也没用。再努力也变不成小三。”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总之,这个女人公司留不得,boss也会知道的,一个人力量再大,也顶不住这样的压力,boss会顾全大局的。”ъIqūιU
董事会也在同期中结束,所有董事出来时的表情都是阴沉的,像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金融风暴。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骂战。
高林在门外等着,等了很久都不见傅时谦出来,便走了进去,发现男人脸色黑如沉墨,几乎要与那墨黑的眸子相融在空气中,眉间染着极为浓重的寒霜,冷冽地神态让人不禁一颤。
“总裁。”
高林忍不住上前喊了一声。
“嗯。”男人的衬衫卷到了手臂臂弯处,手臂上青筋沿着肌肉线条暴起一条条弧度,可想而知刚刚的愤怒程度。
“红木盒子打开了没有?”
高林摇摇头,“警察那边已经红外线探测过了,不是炸弹,只是一个紫砂茶具,被包装的极好,即便是把红木盒子摔下,也听不到一丝瓷具的声音。
“哼,那家伙果真是够狠。”傅时谦冷厉地精光一闪,眸色沉霜,“这连环计几乎一杆子打到了七寸上,逼得我不得不退步。”
高林也是忿忿:“先是买通水军黑我们,很快隐没,然后就让人寄这个东西,再让他的卧底在公司制造恐慌,这一系列的计划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真是太阴险了!”
“给我一一摸清内鬼,还有,坚决打击回去,我是绝对不会让顾若曦就这么离开!”
本来就不得内外支持,内忧外患,总裁现在却还在死撑着,高林心中一叹,默默走了出去。
男人站在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拿起了一支烟点燃了。待烟雾再次燃尽,男人又重新点燃了一支默默吸着。
修长的身躯在光中倒出立影来,随着几声敲门声传来,男人依旧沉默,站立在窗边,如同神祗一般高远不可及。
门未经允许就开了,从外间伸出来一只精巧的白色高跟鞋来。
“你...还好吗?”顾若曦轻声走了进去,神色讪讪,似有难安,“我听高林大概说了,其实你...”
女人的话音未落,男人掐灭烟蒂,转头看她,“你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