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大早,傅斯年就吵着闹着去了傅时谦的房间,管家怎么都拦不住,生怕吵醒了傅时谦,举着手指停在唇中,让小家伙哔声,没成想小家伙咧嘴一笑,小手重力地一敲门,“爸爸,起床了!带我找妈妈!”
管家无奈,拉着小手往后拖:“小少爷,现在还早呢!我们先去楼下等着好不好?”
没想到小包子力气大的很,又拽上了门的把手,管家拗不过,只好在一旁阻止,这时门被打开了。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惺忪地睡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冷气,眼睑下有一丝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视线在瞥到身下环抱上来的傅斯年时,脸色一沉。“放手。”
身下的傅斯年小手直直拽住了傅时谦的睡裤上,小脸倔强而期待,“带我找妈妈!”
傅时谦蹲下身,拉下傅斯年的小手,声音沉沉地:“幼稚园今天不上课?”
“请假呗!你不是经常让我早退吗?”小家伙小脸贼贼一笑,“我今天书包都没带。”
管家一脸恭敬地解释道:“小少爷天不亮就起来了,看来是很想念母亲。”
傅时谦抓了一把头发胡乱一搅,成就了一个极其慵懒颓然的造型,忽地,他眼睑一阖,转身沉了脸色去了洗漱间。
留下小包子在原地问管家:“爸爸这是答应了吗?”
管家一脸懵:“这...算吗?”
小家伙点点头咧着小银牙:“算。”
傅时谦洗完脸,走到床头再去看手机里的短信消息,那端显示的未读已经变成了已读,但还是依然没有回复。
那青黑色的黑眼圈似乎更加浓重了。大掌中的手机被狠狠一砸,摔在了床边,钢模裂成了一条缝。
男人的脸阴沉到极点,顿了顿脚步,换好了西装,迈着步子重新拨通了高林的电话。
“给我通知顾若曦现在就到公司,否则后果自负。”
这头高林正在吃早饭,听出总裁的语气不佳,明显是心情很差,还让他来通知...他怀着疑虑拨了顾若曦的号码,对方却是不在线。HTτPs://M.bīqUζū.ΝET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赶紧喝了最后一口粥,拉着外套出门,汽车在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顾若曦的公寓门口。
见单元门紧闭,大厅里头的安保看到了连忙上来问:“怎么没见过你?你来干嘛的?”
最近不法分子猖狂,安保自然是严加防守,警觉性也提高了很多,看高林脸生,立即虎着脸走上前了。
高林有些着急地往里瞧,“我找这个单元里的顾小姐,能让我上去吗?”
“顾小姐?”安保仰着头思索了半晌,才道,“那个姑娘天不亮就走了。还带着一个行李箱子,好像是要出远门。”
高林一跺脚:“糟了!”
由于傅总裁的面子问题,尽管傅斯年吵着闹着要去顾若曦的公寓,司机还是把车先开到了公司。说好在公司见的,就不能先破例去接人。
何况这女人胆敢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了!让他先放下面子去找她?可能么?
尽管傅总此时正冷傲地计划着该如何回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车子还是停在了公司门口没有让开进地下车库。
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人来。傅时谦拨通了高林的手机,“人呢?怎么还没见到?”
“傅总,我正在联系人寻找顾小姐,她...好像离开本市了。”高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传进男人的耳膜中,犹如一阵天雷。
“你再说一遍!!”冷沉地声线反震了高林的耳膜,犹如煞烈之渊。“她一声不响地出走了?”
高林咳嗽了一声,理了理被震得发疼的耳朵,冷静道:“准备地说,是带着她的母亲一起走的。”
“给我查各个交通出口,她去的目的地。”男人的气焰呈陡坡趋势往上猛涨,周身却又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息。
矛盾的两个极端在傅时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那个女人,不知是生气好,还是生气好。生气不知道是猛一点好,还是冷一些更好。但,最终的结果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快。
当然,感受到这股冷焰的还有一旁的傅斯年。
小家伙抖落着快滑下来的小身子,疑惑地问:“妈妈去哪里了?”
傅时谦眉宇往身侧一凛,冷冷道:“你妈不要你了。”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小嘴巴嘟起,小身子凑到傅时谦身旁,抱着傅时谦呜呜大哭:“不会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一定不会不要斯年的。”
傅时谦大掌在傅斯年脑袋上一拍:“你想多了,她带着她妈跑了,这就事实!”
小家伙软润的黑发被大掌卷起一个微显凌乱的造型来,惹得他嘟起包子嘴,坐在一边生闷气。“我不相信妈妈不会不要我,管家伯伯,把手机给我。”
管家坐在副驾驶,把手机递给傅斯年,小手很快拨通了那个专属的短号,期待地放在了耳朵上听着,很快手机里嘟嘟了几声,就被人接通了,对方温柔地喊了一声,“喂,宝贝。”
傅斯年高兴地手舞足蹈,在车里大喊:“妈妈妈妈!你到底在哪里?爸爸说你不要我了,我才不信,根本就是骗人的!”
傅时谦一听那端竟然接通,脸色顿时拉下来半米长,黑到了锅底。
“妈妈最爱我的斯年宝贝,当然不会不要你。”那头顿了顿,好像信号不是很好,有一些风刮着影响了通话质量,“妈妈这边有点忙,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打电话给你哦,妈妈爱你!”
那头还未挂断,小手上的电话被大手猛地抢走,放在耳朵上。“你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如寒风中刺骨的触感,惹得顾若曦一阵抖索,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
傅时谦:“...”
傅斯年得意地眼神跳过来,“爸爸,你好像被无视了耶。”
傅时谦递给小包子一个阴冷的眼神,“闭嘴!”
男人的叠腿以优雅地姿态坐着,手肘撑着下颔,墨眸中墨色滚动,黑沉沉地气压让车内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大概除了不谙世事的小包子傅斯年,其他人都是头皮发麻,心到处乱窜的。
